我愛慕楚瑜多年。
他卻始終拿我和庶妹作比較，處處考驗我。
生辰宴時，父親準備了兩份禮物。
一份家中財產和一顆東珠讓我挑選。
我選了那顆東珠，另一份則歸了庶妹。
楚瑜滿意地對我說：
“昭意，你賢良大度，愛護姊妹，通過了我的考驗，可為我的正妻?！?br>我淡淡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他不知道，持此東珠者。
可入宮——
為皇后。
1.
我緊緊握著那顆東珠，準備隨我爹入宮。
廊下，楚瑜急匆匆追來。
“昭意，你今日只選了這顆珠子，而將那些商鋪莊子讓給明雪，很好?！?br>“我們可以訂立婚約了，我娶你為妻。”
楚瑜翩翩少年，豐神秀穎，生得極好看。
又是定國公世子，身份顯赫尊貴，自然是不少京中貴女的夢中情郎。
曾經也包括我。
我停下腳步，看著他，冷聲道：
“楚瑜，我何時說過要嫁你了？”
他愣了一瞬，微微蹙眉。
“你從幼時便一直跟在我身邊，不就是這個心思嗎？”
“我今日也并非偏袒明雪，只是想讓你有嫡姐應有的氣度而已?！?br>今日我做選擇時，沈明雪一直在一旁哭訴不公。
楚瑜則是暗中示意我要讓著她。
我輕笑出聲。
“楚公子如此高風亮節，怎么不見得你將世子之位讓給你的二弟？”
楚瑜冷了臉。
一拂袖子走了。
2.
書房內。
我爹看向我手里拿著的東珠，眼里都是滿意。
“那楚瑜無論家世相貌，確是這京中之最?！?br>他頓了頓，“但對于這顆東珠來說，又是云泥之別?！?br>“去歲大行皇帝賓天，如今****?！?br>“昭兒，你想好了，當真愿意？”
這顆東珠是沈家先祖貞懿夫人留下的。
貞懿夫人生產時，險些被皇后之妹所害。
皇后為了道歉，將鳳冠上的頂珠贈予貞懿夫人。
承諾沈氏后代可攜此珠，入宮為后。
而沈氏上兩代只有男子。
所以此珠便留到了我這一代。
我笑了笑。
“爹，你早便有此心了吧？”
“我自小學的經史明理，琴棋書畫，禮儀中饋，不都是按照未來皇后培養的？”
我爹捋著胡須笑著。
“昭兒果然聰慧，那便隨爹入宮吧?！?br>……
我與我爹一同入了宮，見到了那位手段狠戾的新帝趙恒。
趙恒看到那顆東珠后。
依舊威嚴如甚，辯不出喜怒。
“既是先祖承諾，朕亦當遵守?！彼聪蛭?，“沈家小姐，只是此事當真是你所愿？”
我恭敬行禮。
“此事確是臣女之愿，能入宮伴駕，是臣女之幸?！?br>趙恒走**階，輕輕將我扶起。
“既如此，便回去等圣旨吧，朕會命禮部擬制，冊你為皇后。”
他又看向我爹。
“肅國公以后便是國丈了，加食邑千戶，拜上柱國，原有爵位改為**。”
我爹大喜過望，磕頭謝恩。
我也正欲再跪，趙恒卻扶住我的手臂，淺淺笑了一下。
……
馬車內，我爹春風得意。
“當今圣上從廢王之身登臨帝位，**之路尸山血海，皇室近乎被他殺了個干凈，不是個好侍奉的?！?br>“爹原本以為此事會有波折，沒想到今天卻這么容易?！?br>他看向我，眼中卻是對他自己的成就感。
好似我是一件他精雕細琢的藝術品。
“我的昭兒鳳儀天成，瓊姿玉貌，京中無人出其右，皇帝喜歡也是應該的?！?br>“不枉爹培養你這么多年?！?br>“昭兒，今日初次面圣，你對這位新帝可還滿意？”
我爹沉浸在自己的喜悅之中。
他并不知道。
我與趙恒并非初見。
三年前那個夜扣宮門。
在雪夜里狼狽痛哭的少年。
至今深刻印在我的腦海里。
我撥弄著手里的珠子，漫不經心道：
“爹這么些年作壁上觀，看著楚瑜與沈明雪越走越近，看著我對他越來越失望，又時時告訴我權勢的重要。”
“如今這一切都是爹想要的結果，您很滿意不是嗎？”
我撥開一角車簾，看著這無邊夜色。
“爹這個肅國公，一直都是野心勃勃呢。”
我爹大聲笑起來。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昭兒，你很像我?！?br>3.
次日。
緇衣坊內。
我去取早便定好的浮光錦。
卻遇到了楚瑜和沈明雪。
“楚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