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
他也感覺到了什么,下意識撓了撓后頸,那個手印被指甲劃出幾道紅痕,看上去更瘆人了。
紀雪柔走過來,遞給他一杯水:“你怎么了?”
“沒事,”他笑了笑,“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我看見他脖子上的手印越來越深,像是從皮膚里滲出來的,慢慢擴散成五個指印的形狀。他大概也覺察到不對勁,扯了扯襯衫領子想遮住,可領子根本蓋不住那個位置。
紀雪柔看見他脖子上的印子,臉色變了:“承淵,你脖子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有……有個印子,像手印。”
紀承淵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快步走進洗手間,對著鏡子看自己的脖子。那一刻我看見他的瞳孔縮了縮,臉瞬間白了。他伸手使勁搓那個印子,搓得皮膚發紅發燙,可那個紫色的手印還在那兒,像紋身一樣烙在他脖子上。
“不可能……”他喃喃自語,“不可能,她已經死了。”
我站在他身后,看著他照鏡子的樣子,心里涌起一種說不出的快意。
你還記得嗎?
那天你給我端來雞湯的時候,你說:“鳶兒,你最近臉色不好,多喝點雞湯補補。”
你還記得你是怎么把那碗湯遞到我手邊的嗎?
我坐在沙發上,胃里翻江倒海,我問他:“承淵,這湯里是不是有什么東西?我喝了之后心跳好快。”
他溫柔地把我摟進懷里,拍著我的背說:“別胡思亂想,是不是感冒了?要不要帶你去看醫生?”
我靠在他肩膀上,能聽見他平穩的心跳,聞見他身上淡淡的檀木香。那一刻我告訴自己,是自己多心了,他對我這么好,怎么可能害我。
然后我喝了第二口。
然后我吐了血。
然后我看著他站在我面前,看著我的瞳孔開始渙散,看著我掙扎著想要抓住他的褲腿,他一腳踢開了我的手。
“沈鳶,”他蹲下來,對著我輕聲說,“你比我想象的好騙。”
那是我這輩子聽見的最后一句話。
我說不出話,只能瞪著他,瞪著他站在我面前,看著我斷氣。
然后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喂,是急救中心嗎?我**好像出事了……”
他的聲音在電話里急切、擔憂、害怕,演技逼真到可以拿影帝。
急救人員趕到的時候,他已經哭得淚流滿面,“求求你們救救她,她才二十七歲……”
我躺在地上,瞳孔已經散了,但我還是看著他演戲,心里想的是:紀承淵,我嫁給你三年,到今天才知道你是個什么東西。
現在他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脖子上的手印,額頭冒出了冷汗。
他掏出手機,打了三個字:“她回來了。”
大概是發給紀雪柔的。
然后他又刪掉了,把手機揣回口袋里,深吸一口氣,整理好衣襟,重新走出洗手間。
他又是那個完美的紀先生了。
喜宴繼續。
我的視線穿過人群,落在客廳角落那張供桌上。桌上擺著我的黑白遺照,照片里的我笑得很甜,是紀承淵選的照片,他說那張最像我。
遺照旁邊擺著幾盤水果和一壺酒。
那壺酒是我婚禮那天的喜酒,他舍不得扔,一直擺在柜子里,我死后他拿出來擺在供桌上,說是我最愛喝的梅子酒。
其實我根本不愛喝梅子酒。是他愛喝。
他終于想起我是怎么死的了。那天晚上的雞湯,也是用梅子酒熬的,說是驅寒補氣,喝了整個冬天都不感冒。
我喝了。
然后我死了。
客廳里的燈光忽然閃了一下,所有人都抬頭看了看吊燈。電工說可能是線路老化,沒事。
可我知道,那不是線路老化。
是因為我站到了燈的下面。
我站在燈的下面,穿著一身紅色的長裙——和我下葬那天穿的一模一樣。我低頭看著滿座的賓客,看著觥籌交錯的場景,看著紀承淵摟著紀雪柔的腰,看著他們交換戒指,看著他們擁吻,看著他們笑著把彩帶撒向空中。
現場一片歡騰。
就在這時,燈光又閃了閃,然后徹底滅了。
“怎么回事?跳閘了?”
“有沒有手電筒啊?”
黑暗中,有人尖叫了一聲。
我聽見紀承淵的聲音從人群里傳來,聲音有點抖:“別慌,可能是總閘跳了,我去看看。”
幾十秒后,備用電源啟動,燈光重
小說簡介
由沈鳶紀承淵擔任主角的現代言情,書名:《頭七未過,我讓渣夫喜宴變靈堂》,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 []喜宴上的手印我死后的第四十九天,別墅里的白綾終于全部換成了紅綢。那些喪事期間掛上的白花、挽聯、黑白照片,一夜之間被撤得干干凈凈。取而代之的是大紅的喜字,貼滿了每扇窗戶每道門框,連我生前最愛的那架三角鋼琴上都綁了朵俗氣的紅繡球。我站在樓梯拐角,看著工人們忙進忙出。有個小姑娘踩著梯子往天花板掛彩帶,差點摔下來,她旁邊的人眼疾手快扶了一把:“小心點,這房子怪得很,前天晚上我路過靈堂,聽見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