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我這體質，吃他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已經有了抵抗力。萬一劑量不夠沒起效，這種機會可不好找。
溫珩的表情從震驚變成茫然，嘴唇張了幾下。
但我已經聽不清他在說什么了。
熱意很快從小腹竄上來，像一把火從骨頭縫里往外燒。
后面的事情，只記得片段。
銀鈴聲在耳邊碎響。
冰涼的指尖被我攥在掌心里。
他咬著嘴唇忍耐的表情。
事實證明，藥的分量非常充足。
第二天我醒過來，看到溫珩還在睡。
領口松垮，鎖骨上幾道淺紅的痕跡若隱若現，睫毛一動不動地搭在眼瞼上。
慶幸自己沒再加一包。
昨晚已經把人折騰得不輕了。
但誰讓他想下藥害我在宴席上出丑。
幫他消耗一下藥效，算兩清。
我穿好衣服準備走，忽然看到地上躺著溫珩從不離身的蠱皿。
幾個小瓷瓶散落在衣物之間。
鬼使神差地，我撿起來看了一眼。
瓶身上寫著：纏心蠱。
三個字。
我心頭一跳，把幾個小瓷瓶全揣進懷里，踮著腳溜回了自己的房間。
第三章
瓷瓶剛在桌上放穩，門就被敲響了。
不是溫珩。
"棠棠，開門，是我。"
柳綺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甜得膩人。
柳綺是溫珩的表姐，**旁支嫡女，從小跟在溫珩身后轉，**上上下下都默認她是溫珩未來的媳婦。
她不討厭我，但總用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跟我說話，仿佛在憐憫一個不懂事的野丫頭。
我把瓷瓶往枕頭底下一塞，開了門。
柳綺站在外面，妝容精致，嘴角掛著笑。
"昨晚宴席上沒見你人，你爺爺找了你好幾圈。"
"吃多了，回來睡了。"
她點點頭，目光往我身后的房間掃了一眼。
"我方才在回廊上碰見珩弟，臉色不太好，你知道怎么回事嗎？"
我心虛地搖頭。
"我怎么知道他什么事。"
"也是。"
柳綺笑了一下，"你們兩家不對付嘛。不過話說回來，昨晚謝家的謝臨對你印象不錯哦，特意托人來問你的生辰八字。"
"不認識。"
"謝家長房嫡子，相貌堂堂，家世也配得**姜家。你爺爺好像挺滿意的。"
我皺眉，"關我什么事。"
柳綺掩嘴一笑，像是聽到了什么可愛的玩笑話。
"棠棠，你也老大不小了，總不能一輩子跟那些靈獸作伴吧。謝臨人是真不錯，比珩弟那個悶葫蘆有趣多了。"
她說"珩弟"兩個字的時候，語氣里帶著一種不自覺的占有。
我沒接話。
柳綺走后，我關上門，把瓷瓶從枕頭底下掏出來。
正要打開看看里面到底什么樣，門又被敲了。
這回不是敲，是砸。
"姜棠，開門。"
溫珩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壓不住里面翻涌的惱怒。
我手一抖。
瓶子從指尖滑落。
啪。
碎了一個。
一只朱紅色的小蟲從碎片里竄出來，比米粒還小，爬得飛快。
我伸手去抓，指尖碰到蟲子的瞬間，它忽然化成一攤溫熱的液體，滲進皮膚里，消失了。
**章
我盯著手指看了三秒。
皮膚上干干凈凈，什么痕跡都沒有。
砸門聲更急了。
"姜棠！"
我把碎片踢到床底下，擦了擦手，深呼吸一下去開門。
溫珩站在門口。
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領口系得嚴嚴實實，但耳根還是泛著不正常的紅。
我們隔著門檻對視，距離近得能聞到他身上清淡的藥草氣息。
"干嘛？"我先開口。
"你拿了我的東西。"
他往前邁了一步，修長的手指捏住我的手腕，力道比我想象的大。
這人什么時候長這么高了？我仰著頭才能看到他的臉。
"誰拿你東西了，別血口噴人。"
"蠱皿。"
"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我使勁掙了兩下沒掙脫，才后知后覺意識到，男女之間天生的力量差距還是挺大的。
"你那些臭蟲子誰稀罕。"
話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溫珩顯然也發現了，他低下頭看我，那雙黑沉沉的眼睛里多了一絲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