嬰用戶的決策周期比普通消費品長兩到三倍。你們第六個月的留存率預估是40%，但按照行業均值，頂多25%?！?br>他說得有道理。
但我不準備在第一次見面就認輸。
“行業均值是傳統母嬰平臺的均值。我們的產品邏輯不一樣，我們不是賣貨平臺，是內容加社群加定制服務的閉環。六個月留存率數據我手上有，真實數據是38%?！?br>我讓周可投屏，把**數據調出來。
顧衍看了三秒。
“你準備好了?！?br>“跟您見面之前，我把您過去三年投的十七個項目都拆了一遍。您喜歡在第一輪談判挑數據漏洞，這是您的風格。”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我。
“蘇總做事很細?！?br>“生死攸關的事，不細不行。”
他笑了一下。
那種笑不是社交性的，是真覺得有意思。
“投資意向書我這邊已經起草了，細節需要再談。時間你來定?！?br>這么痛快？
“行?！蔽艺f，“那就這周五下午?！?br>“可以?！彼酒饋砟猛馓?，走到門口又回頭，“蘇總，你們公司官網上沒有你的照片。”
“嗯，我不喜歡拋頭露面?！?br>“可惜了。”
他說完就走了。
周可湊過來，壓低嗓音——
“蘇總，他剛才是在夸你好看嗎？”
“他在試探我為什么不公開身份。去忙?！?br>中午我正在辦公室吃外賣，手機彈出一條微信。
陸擇城發的。
“蘇念，昨晚的事我沒緩過來。我需要當面跟你談談。”
我沒理。
又發——
“孩子的事如果是真的，我不可能不管。他們是我陸家的血脈。”
我放下筷子，回了一條——
“他們姓蘇?！?br>“法律上他們的父親是我?！?br>“法律上？你連出生證明都沒簽過字。你的名字不在任何文件上?！?br>“那是因為你沒告訴我！”
“那是因為你消失了?！?br>他發了一段很長的語音，我沒聽，直接**。
然后把他拉黑了。
下午三點，***打來電話。
“蘇女士，有一位自稱是您前男友的男士來接孩子，我們按照您之前的登記名單比對了，沒有這個人，所以沒有放行。但是他現在還在門口沒走?！?br>我手心發涼。
“我馬上到?！?br>我把手上所有會議推掉，十五分鐘趕到***。
陸擇城站在大門外，穿著件深藍色大衣，正彎腰試圖透過柵欄看里面。
我走過去，擋在他面前。
“你在干什么？”
“蘇念，我就是想看看孩子——”
“看什么看？”我壓低聲音，“你沒有任何資格出現在這里?！?br>“我是他們的親生父親！”
“你再說一遍這句話，我立刻報警?！?br>他愣了。
“蘇念，你不覺得你太過分了嗎？”
“過分？”我笑了一聲，“陸擇城，三年前**把我堵在出租屋門口，說我配不**們陸家。那時候我已經懷孕四個月。你知道**說了什么嗎？她說打掉，我出錢。”
他臉色變了。
“她沒跟我——”
“她當然沒跟你說。”我看著他，“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你和你的家人在我最難的時候選擇了扔掉我。現在你憑什么回來？”
“我可以彌補?！?br>“我不需要任何人彌補。”
我轉身走進***。
念安和念夏正在教室里拼樂高。
看到我，念夏扔下積木就跑過來。
“媽媽！你來好早！”
我蹲下來抱住她。
“媽媽答應你的，早點來接。”
念安走過來，小臉上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冷靜。
“媽媽，門口那個叔叔是誰？”
這孩子的觀察力像裝了雷達。
“沒有人。走吧，媽媽帶你們去吃好吃的?！?br>出***的時候，陸擇城已經不在了。
但他在門口的花壇上放了兩個禮盒。
一粉一藍。
我連看都沒看，直接讓保安處理掉。
晚上回家，我***孩子哄睡后，坐在客廳里發了一會兒呆。
我的手機響了。
陳列號碼，不認識。
接起來——
“蘇總，我是顧衍?！?br>“您怎么有我私人號碼？”
“投資人的基本功?！?br>我無語。
“有事？”
“周五的會面我想提前。明天晚上有一個行業晚宴，參加的都是母嬰賽道的投資人和品牌方。我替你拿到了一個位置。”
“為什么幫我？”
“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