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是公司財務總監，王麗。一個我親手提拔上來的老人。
“是我。”
“陳先生！不好了！公司出大事了！”
王麗的聲音像是在天塌下來的廢墟里呼救。
“公司……公司要破產了！”
我給蘭花澆水的手，穩穩的，沒有顫抖。
“慢慢說，怎么了？”
“今天一早，所有的股東……所有！包括持股第二的劉董，還有張總、**他們……所有人都派了律師過來，要求立刻撤資！”
“他們說……說您已經從公司離職了，他們對公司的未來沒有信心！”
“現在公司的賬上已經空了，銀行也打電話來催還貸款，下游的供應商也上門堵著要貨款……”
“徐董……徐董她撐不住了，剛才在辦公室，直接……直接就癱倒了！”
我能想象到那邊的場景。
一群穿著黑西裝的律師，表情嚴肅地坐在會議室。
公司的員工們人心惶惶，亂成一鍋粥。
而徐婧，那個昨天還意氣風發，宣布自己徹底自由了的女人，此刻正癱軟在地，妝都哭花了。
“先生……陳先生，您快回來吧！”
“這家公司不能沒有您啊！只有您才能穩住劉董他們！”
“徐董她……她也是一時糊涂，您看在十年夫妻的份上，救救公司吧！”
王麗在電話里泣不成聲。
我淡淡地開口。
“王總監，你記錯了。”
“我和徐婧，昨天已經離婚了。”
“這家公司，現在和我沒有任何關系。”
“你……也不用再叫我陳先生了。”
說完，我掛斷了電話。
手機很快又響了，是另一個號碼。
我直接關機。
世界清凈了。
我剪下一片枯黃的蘭花葉子，放在一邊。
十年了。
我為那家公司付出了十年。
換來的，卻是“一無是處的廢物”和“凈身出戶”。
徐婧，這只是個開始。
你以為我只是釜底抽薪？
不。
我要的，是把整個爐子，都從你的人生里，徹底端走。
……
另一邊。
徐婧的公司里，一片狼藉。
她被趙凱和幾個員工手忙腳亂地扶到沙發上，臉色慘白，毫無血色。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她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
她不明白，為什么只是一夜之間，天就變了。
那些平日里對她客客氣氣，一口一個“徐董”的股東們，為什么會突然變得如此絕情？
趙凱在一旁急得滿頭大汗，卻說不出一句有用的話。
“婧婧，你別急，我們想想辦法，想想辦法……”
“打電話！給劉董打電話！”徐婧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尖叫道，“快！他是公司的第二大股東，跟我關系最好！他一定會幫我的！”
趙凱哆哆嗦嗦地找出劉董的電話，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徐婧一把搶過手機，聲音顫抖地哀求。
“劉叔！劉叔是我啊！我是小婧！”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但冰冷的聲音。
“徐董，有事嗎？”
“劉叔，您為什么要撤資？公司到底出了什么問題？您告訴我，我馬上改！”
劉董在電話里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說了一句讓徐婧如墜冰窟的話。
“這個問題，你應該去問你的**。”
“我姓劉的，這輩子做生意，只認陳元一個人。”
說完，電話**脆地掛斷了。
嘟…嘟…嘟…
徐婧拿著手機，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陳元？
那個廢物？
這和他有什么關系？
03
辦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失魂落魄的徐婧，不敢出聲。
趙凱站在一旁，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婧婧，劉董他……他什么意思？這事跟陳元那個窩囊廢有什么關系？”
徐婧猛地回過神，一把將手機摔在地上。
“我怎么知道！”
她像一頭發怒的母獅，眼睛通紅。
“他一個靠我養著的男人，憑什么能影響到劉董的決定！”
趙凱被她的樣子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說：“對……對啊！他就是個吃軟飯的，劉董肯定是找借口！”
“肯定是公司最近的財報不好看，對，一定是這樣！”
徐.婧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財報？
不可能。
上一季度的財報，利潤又創新高。
這也是她敢和陳元離婚，敢說出“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