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他來竹苑,我撲上去哭著求他別趕我走,
他嫌我不識大體,甩袖而去。
如今沈長淵握著護身符攥得指節發白,
最后,咬著牙轉身摔了門。
我坐回桌前繼續翻賬本,連眼皮都沒抬。
第二天一早,婆母就來了,身后跟著完顏姝。
“明微,你去質子府的事,上下打點的銀子不是小數目。”
婆母掃了一眼破敗的竹苑,嫌棄道,
“你是侯府的正妻,這些事理應由你操持。”
前世我跪在雪地里整整兩個時辰,就為了護住父親留給我的鋪子,
膝蓋凍到失去知覺,最后還是被婆母硬生生奪了去。
“母親說的是,”我走到柜前,取出一沓契書,
“姜家陪嫁的七間鋪子,地契和轉讓文書都備好了,母親過目。”
婆母明顯沒料到我這么痛快,手頓了一下。
完顏姝掩唇,笑了笑,
“姐姐太客氣了,我怎么好意思用姐姐的嫁妝……”
話沒說完,她的指尖已搭在那沓契書的邊角上,
“姝兒有孕在身,安胎藥材金貴,用我的嫁妝銀子是應當的。”
我松開手,將契書推過去,
完顏姝的手指蜷了蜷,將地契攥進掌心。
“還有這個,”
我又取出一只**,里面是壓箱底的銀票,
“一并給姝兒添置東西吧。”
完顏姝接過**,就開始清點數目,眉梢飛快地挑了一下,
“姐姐真是大度,姝兒替肚子里的孩兒謝過姐姐,”
“等侯爺回來,姝兒一定替姐姐好好美言幾句。”
我沒接話,只笑了笑。
她們不知道,那四間鋪子的現銀昨夜已經被兌成了糧草,
走的是**路子,以充作軍需捐了出去。
拿了這些鋪子的人,等于接手了一筆**軍需的爛賬,
到時候查起來,可是她們自己伸手要的。
我微笑著看她們帶著戰利品,步子生風地離開竹苑。
“夫人,那可是老爺留給您的保命錢……”
翠竹在我身后急得直擰帕子,
“錢沒了可以再掙,命沒了就什么都沒有了。”
下午,我在清點剩余暗賬,院外傳來兩個丫鬟的說笑聲,
“公主真是好福氣,你看侯爺新求的安神香囊,針腳多精細!”
“并蒂蓮繡得跟活的一樣,宮里繡**手藝就是不同。”
我隔著破窗望出去,一只香囊掛在完顏姝丫鬟手里,
上面的并蒂蓮紋樣,每一針每一腳,我都認得。
是前世我連熬七夜為沈長淵繡的定情香囊,
他說喜歡,我便繡了一對,
如今卻出現在了給別人的香囊上。
我關上窗戶,
將手里那封正在擬的密信湊到燭火上,看它一點一點燒成灰燼。
“夫人,管家偷偷送了兩袋銀兩到竹苑,”
“說是侯爺吩咐的,讓放進您去質子府的行囊里。”
翠竹掩門進來,壓低了聲音說,
“退回去。”
翠竹張了張嘴,終究沒敢再勸。
入夜,院門又被人撞開了。
一個粗使婆子連滾帶爬地跑進來,膝蓋磕在門檻上都顧不得疼。
“夫人!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錦鯉擺擺吃湯圓”的浪漫青春,《紅梅已斷,結發成灰》作品已完結,主人公:沈長淵姜明微,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夫君大軍凱旋的慶功宴上,他將戰敗國公主完顏姝護在身后,“明微,大局為重,你便替姝兒去一趟質子府吧。”看著他身上我一針一線縫制的錦袍,心底一片死寂。我替夫君侍奉雙親、操持中饋,守了整整三年活寡,只等來他一句:“明微,姝兒已經懷有身孕,”“事關侯府存亡,你是本侯的結發妻,自該有主母的肚量。”“去質子府委屈三年,本侯保證,侯府的正妻永遠是姜明微的。”前世我抵死不從,求他念在三年夫妻情分上收回成命。他卻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