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的柴,以后你來劈。”
她轉身,向主峰走去。
2
凌昭走到主峰山腳下的時候,消息已經傳開了。
外門廢物一掌打飛了周海。
這在宗門內激起了一陣小小的漣漪,但也就是一個漣漪。她的師兄弟們更關心的是另一件事——今天是她重生的第一天,也是沈淵點名要從外門選一個貼身侍從的日子。
前世,她跪了三天三夜,膝蓋跪爛了,膝蓋骨都露出來了,才被選中。然后她歡喜得像什么似的,以為從此就能靠近師兄了。結果她的“貼身侍從”生涯,就是替沈淵擋下所有的暗箭明槍,做他修煉路上的人肉護盾。
這一世——
她走到主峰時,外門的幾十個弟子已經跪了一地。沈淵站在漢白玉臺階上,白衣勝雪,彎腰系著一柄長劍。他目光掃過眾人,最后落在站在人群最后面、唯一沒有下跪的那個少女身上。
“你,為什么不跪?”
凌昭對上他的眼睛。這個人在她前世死去的那天說了那樣一句話,現在卻好整以暇地站在這里,拿選侍從當施舍恩典。
她突然覺得前世的自己可笑極了。
“師兄,”她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自己沒手沒腳嗎?侍從都要別人當?”
全場死寂。
跪在地上的外門弟子們齊刷刷轉頭,像見了鬼一樣看著她。
沈淵的眉頭微微皺起,但只是皺了皺。他是誰?天元宗大師兄,百年難遇的天靈根天才,二十歲便已結丹的絕世驕子。一個外門廢物的一句頂撞,還不值得他動怒。甚至不值得他看她第二眼。
“不知好歹。”他淡淡吐出四個字,轉身走了。
凌昭也轉身走了,走的方向相反。
她走的時候聽見身后的竊竊私語:“她瘋了吧?找死呢。明天就讓她滾出宗門。”
她沒有理會。她去了后山——前世,她在這里練劍、挨打、受傷、愈合、再受傷,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為了變強一點點都可以拼命。
但這一世,她不需要了。
她站在后山的瀑布前,閉上眼睛,體內的混沌圣靈根緩緩蘇醒。她能感知到天地間每一縷靈氣的流向,瀑布里有三千六百七十二道水流,每一道的走向都清晰可見。山腳下,守門弟子的呼吸,伙房里燒飯的火苗,主峰上沈淵修煉時的靈氣波動——方圓百里的萬事萬物都在她的感知之中。
帝境巔峰的感知。
她睜開眼睛,抬手向瀑布揮出一道劍指。
沒有用靈力。只是純粹的劍氣。
瀑布斷流——整個瀑布從中央被劈成兩半,水流掛在斷面上懸停了整整三息,才轟然落下。
她身后傳來什么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
她回頭。一個老者站在十丈外,手里提著一個水桶,桶掉在地上,水灑了一地。老者張著嘴看著她,表情像是在看鬼。
天元宗的太上長老,莫問天。帝境二層,宗門第一強者。
但他此刻的表情,卻像是一個內門弟子撞見了祖師爺顯靈。
“你……”莫問天的聲音在抖,“你是誰?你怎么能……那是劍氣斷江?那是劍尊以上才使得出來的劍氣斷江啊!”
凌昭認得他。前世,就是這位太上長老親手簽了她的逐出令。她被逐出宗門那天,他在閉關,連面都沒露。她靈脈被剖、修為被廢、拖著一條殘腿跪在山門口的時候,沒有人替她說過一句話。
她轉過身面對這位宗門泰斗。陽光照在她臉上,她的表情很平靜。
“莫長老,”她說,“你剛剛看到的,只是一成力。”
莫問天倒退了一步,差點站不穩。
“你到底是誰?”
凌昭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了他一個問題:“如果一個外門弟子,愿意用自己的命換宗門的命,宗門會怎么報答她?”
莫問天皺眉:“你是說自己?”
“不,”凌昭搖頭,眼神飄向遠處的主峰,“我是說假設。”
莫問天沉默了很久,最后說:“如果真有這樣的弟子,宗門自然以最高禮遇相待。”
凌昭笑了。她沒有再說話,轉身下山。
她的背影消失在后山林海里的時候,莫問天才發現自己的后背全是冷汗。
他活了三百多年,見過無數天才。但他從未見過一個人身上同時擁有帝境巔峰的修為和九劫道
小說簡介
《獻祭蒼生百次后,他們跪求我別死》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二兩高粱燒”的原創精品作,凌昭沈淵主人公,精彩內容選節:1天元宗刑堂,火光燒得很旺。凌昭跪在冰冷的石板上,膝蓋硌得生疼。傷口還在滴血,是她兩個時辰前替師兄擋的那一劍留下的,還沒來得及包扎。“凌昭,你私闖禁地,盜取宗門至寶,證據確鑿。”刑堂長老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她抬起頭,看見師兄沈淵站在長老身側,負手而立,眉目清冷。那件所謂的“宗門至寶”——一枚赤靈果,明明是他讓她去禁地摘的。他說他的舊傷復發了,只有赤靈果能續命。她信了。她什么都信。“師兄,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