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滿了整張桌子。
我沒什么胃口。
正準備隨便吃兩口，外面傳來一陣喧鬧聲。
"誰在外面？"
我問。
采月臉色變了變。
"回姑娘，是……是賈貴妃。"
賈貴妃？
我聽說過她。
當朝太尉的嫡女，是現在后宮里位份最高的女人。
也是蕭煜**后，第一個冊封的妃子。
據說，她深得圣心。
她來這里做什么？
我正想著，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華麗宮裝的女人，在眾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她很美，是那種明艷張揚的美。
頭上的金步搖隨著她的走動，叮當作響。
"喲，這就是望月軒的新主人？"
她上下打量著我，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敵意。
"長得也不怎么樣嘛。"
她身后的宮女們都捂著嘴笑。
我站起身，沒有說話。
秦若上前一步，行了個禮。
"貴妃娘娘萬安。"
"秦姑姑也在？"
賈貴妃挑了挑眉。
"陛下還真是看重這位沈姑娘，竟把您都派來了。"
"奴婢奉命行事。"
秦若語氣平淡。
賈貴妃冷哼一聲。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見了本宮，為何不行禮？"
"秦姑姑沒教你規矩嗎？"
我看著她。
我知道，她是來找茬的。
我若行禮，就等于承認了自己是后宮之人，低她一等。
我若不理，就是大不敬。
這是一個死局。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陛下說，望月軒不屬于后宮。"
"還說，在這里，我誰都不用拜。"
"賈貴妃，您是想質疑陛下的話嗎？"
03
我的話一出口，整個房間都安靜了。
賈貴妃的臉，瞬間就變了。
她大概沒想到，我敢拿皇帝來壓她。
"你！"
她氣得說不出話。
她身后的宮女立刻跳了出來。
"大膽！竟敢對貴妃娘娘不敬！"
秦若站在我身前，紋絲不動。
"望月軒內，一切聽憑沈姑娘做主。"
"這是陛下的口諭。"
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有分量。
賈貴妃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她死死地瞪著我。
我知道，這個梁子，算是結下了。
"好，好得很。"
她冷笑一聲。
"一個還沒名沒分的野丫頭，也敢在本宮面前囂張。"
"我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多久！"
她一甩袖子，轉身就走。
"我們走！"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來，又氣勢洶洶地走。
房間里恢復了平靜。
我松了口氣，才發現后背已經濕了。
"姑娘，您沒事吧？"
采月扶住我，聲音里帶著擔憂。
我搖搖頭。
"我沒事。"
我看向秦若。
"多謝姑姑。"
秦若的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
"奴婢只是在執行陛下的命令。"
"姑娘，您今天，樹敵了。"
"我知道。"
我苦笑一聲。
我不想惹事，但是總來惹我。
這后宮，果然是個吃人的地方。
那天晚上，蕭煜來了。
他來的時候，我正在窗邊發呆。
他沒讓任何人通報。
就那么悄無聲息地站在我身后。
"在想什么？"
他的聲音嚇了我一跳。
我回頭，看見他換了一身常服。
少了幾分帝王的威嚴，多了幾分清雋的少年氣。
我退后一步，準備行禮。
他按住我的肩膀。
"在這里，不用多禮。"
他拉著我坐下。
桌上的晚膳還擺著，一口沒動。
"怎么不吃飯？"
他皺眉。
"不合胃口？"
"沒有。"
"那就是有心事了。"
他看著我，仿佛能看穿一切。
"賈貴妃來過了？"
我心里一驚。
他知道了。
這個皇宮，果然沒有秘密。
我點點頭。
"她為難你了？"
"沒有。"
我不想告狀。
那會讓我顯得很無能。
而且，賈貴妃是他的人。
他會為了我，去責罰他自己的妃子嗎？
我不敢賭。
"真的沒有？"
蕭煜的眼神，帶著一點探究。
"知意，朕不喜歡你撒謊。"
我的心，猛地一縮。
他拉過我的手，放在手心。
"你受了委屈，要告訴朕。"
"朕會為你做主。"
他的聲音很溫柔。
溫柔得讓我有些恍惚。
但我很快就清醒了。
帝王的溫柔，是裹著蜜糖的毒藥。
我不能信。
"陛下，臣女真的沒事。"
我輕輕地，想把手抽回來。
他卻握得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