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
林婉也在病床前出現過，蘇念當時還感動地想，這個老同事真念舊情，隔三差五來看望老**。現在想想，人家看的是自己的婆婆，她才是那個外人。
“你們——”蘇念的嘴唇在發抖，但她把所有的情緒都壓了回去，一字一頓地說，“你們合起伙來騙了我十九年？”
“這怎么能叫騙呢？”周海生終于開口了，語氣里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理直氣壯，“我又沒虧待你。你吃我的住我的，我把你女兒養到十八歲，還不夠意思？你要是覺得不行，那咱們上**說，看誰能拿出真結婚證來。”
“你的女兒？”蘇念猛地轉向他。
周海生愣了一下，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么，但很快恢復了鎮定：“我的女兒，怎么了？”
“周念是你的女兒沒錯。”蘇念死死盯著他的眼睛，聲音突然變得很平靜，平靜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但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
蘇念從兜里掏出手機，翻到一個相冊，轉過去對著周海生。
“周念她爸，可不是你。”
周海生的表情終于變了。
他從玄關那里直起身子，兩步走到蘇念面前，一把奪過手機。屏幕上是一張照片，一張親子鑒定報告的照片，上面寫著：依據DNA檢測結果，周念與被檢測人周海生之間，不存在生物學父女關系。
日期是三天前。
“你放屁！”周海生的臉漲成了豬肝色，聲音都劈叉了，“這什么破鑒定，你從哪弄的？周念就是我的女兒！”
“是嗎？”蘇念從他手里把手機抽回來，慢條斯理地翻到下一張照片，“那你要不要看看，她親爸是誰？”
周海生低頭看去，林婉也湊過來看。
屏幕上又是一張親子鑒定報告，被檢測人是周念和另一個男人。那個男人的名字，周海生再熟悉不過了——
周海潮。
他的親弟弟。
客廳里安靜了整整三秒鐘。
“不可能。”周海生的聲音干澀得像砂紙，“海潮他——”
“周海潮去年出車禍去世了，我知道。”蘇念幫他把話說完了，語氣平淡得像在播報天氣預報，“所以你沒法找他來當面對質，對吧？但DNA比對不會騙人，周念是他的骨肉，跟你沒有半點關系。”
她湊近周海生的臉，壓低聲音，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你白養了一個不該你養的女人十九年，又白養了一個不是你親生的孩子十八年。周海生，你算算這筆賬，誰虧了？”
周海生的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里蹦出來，他猛地轉頭看向林婉。
林婉的臉色也變了，但她看向的不是蘇念，而是周海生。她的嘴唇動了動，似乎在組織語言。
蘇念拍了拍手，走回沙發上坐下，拿起那杯涼掉的茶喝了一口。
“對了，還有件事忘了告訴你們。”
她抬起眼睛，目光從周海生臉上緩緩移到林婉臉上，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周海潮走之前，把他在市中心的房子過戶給了周念。那套房子現在市值大概——我看看啊——八百萬左右。所以林婉，你剛才說我要什么沒什么？不好意思，我女兒有。”
林婉的臉唰地白了。
“你說什么？那套房子是海潮留給——”
“留給我女兒的。”蘇念替她說完，笑意更深了，“不是留給你老公的，也不是留給你的。你跟周海生攢了十九年的家底，加一塊兒可能還趕不上我女兒名下那一套房子。你說咱倆誰更可憐？”
周海生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像。
他看看蘇念，又看看林婉，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最終一個字都沒說出來。那張結婚證復印件還躺在地上，被他剛才踩了一腳，上面留下半個鞋印，正好蓋在他和林婉的笑臉上。
客廳里的鐘擺晃了一下，發出沉悶的聲響。
蘇念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往門口走去。經過周海生身邊時，她停了一下。
“離婚協議不用簽了，反正咱倆本來就沒結婚。你和你法律上的老婆好好過吧，十九年的賬我就不跟你們算了，因為我女兒那一套房子，已經幫我把債連本帶利收回來了。”
她拉開門，邁出去的時候忽然又回過頭，像是想起什么似的。
“對了，那份親子鑒定是假的。”
周海生猛地抬頭。
蘇念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