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殿試放榜那日,長安城鼓樂震天。
新科狀元林清之,披紅掛彩,騎馬游街,好不風光。他生得一副好皮囊,劍眉星目,此刻端坐馬上,接受著道路兩旁百姓的歡呼與仰望,嘴角那抹笑意,帶著三分疏離,七分藏不住的矜傲。
街邊茶樓雅間,我倚著窗,將底下景象盡收眼底。
貼身侍女銀霜替我斟茶,小聲說:“公主,那就是今科狀元郎,聽說文章做得花團錦簇,陛下在金鑾殿上親自點了頭名,夸他是‘百年難遇的良才’。”
我捻起一塊糕點,沒吃,只看著樓下那越來越近的鮮紅身影。
良才?
馬蹄聲嘚嘚,到了茶樓下。不知是巧合還是有意,馬上的林清之忽然抬了下頭,目光掠過這扇窗。
隔著珠簾,我看不清他眼底具體神色,卻能感受到那股少年得志、銳不可當的氣焰。也是,寒窗十年,一朝鯉躍龍門,天下皆知,是該狂一狂。
只是,他這狂勁兒,用錯了地方,也看錯了人。
我放下糕點,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語氣平淡:“回宮。”
2
我,秦昭陽,當朝最得盛寵的昭陽公主。
我狂的時候,他林清之還不知道在哪個窮鄉(xiāng)僻壤啃冷饅頭呢。
游街之后,便是瓊林宴。宴設皇家苑囿,新科進士們與朝中重臣、皇室宗親同樂,名為恩榮,實則是讓這些新鮮血液提前認認人,碰碰機緣。
我本不愛這種場合,但今日,我來了。
我到的時候,宴已過半,絲竹悅耳,觥籌交錯。我一襲宮裝,并未過分奢華,但長公主的儀駕一到,原本熱鬧的場面靜了一瞬,隨即眾人紛紛起身行禮。
“參見昭陽長公主殿下。”
我抬手虛扶:“今日瓊林盛宴,諸位不必多禮,盡興便是。”
目光掠過人群,輕易就找到了被眾星拱月般圍在中間的林清之。他正與人談論詩文,意氣風發(fā),周圍一片奉承之聲。見到我,他隨著眾人行禮,姿態(tài)恭敬,可那微微揚起的下巴,和眼底一閃而過的、或許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探究與評估,讓我心中冷笑。
果然,是只沒見過真正世面的雛鳥,以為中了狀元,便與天同高了。
我徑直走到上首留給我的位置坐下,宴席重新熱鬧起來,但不少目光仍隱晦地落在我身上。誰都知道,昭陽長公主雖不涉朝政,但深得帝心,她的一言一行,有時候比某些尚書大人還管用。
酒過三巡,氣氛愈加熱絡。不知是誰起哄,讓狀元郎再做一首詩,以紀今日盛況。
林清之推辭兩句,便欣然應允。他站起身,略一沉吟,開口便是錦繡詞章,既贊陛下圣明,又贊江山多嬌,最后落到自己身上,一句“扶搖今日借風力,便引豪情到碧霄”,端的是志得意滿,狂氣盡顯。
眾人轟然叫好。
他笑著飲盡杯中酒,目光不經意掃過我這方,似乎想看看我的反應。
我捏著琉璃酒杯,輕輕轉了轉,杯中琥珀色的酒液晃蕩。在他詩成獲得滿堂彩,最是意氣風發(fā)的當口,我開了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那些嘈雜。
“好一個‘便引豪情到碧霄’。”我頓了頓,看向他,臉上甚至帶著一點淺淡的笑意,“林狀元雄心壯志,令人欽佩。只是不知,這‘風力’,你借的是****的東風,還是……”
我放下酒杯,瓷器與檀木桌面輕碰,發(fā)出“嗒”的一聲脆響。
“還是自以為憑那點才學,便可睥睨天下、不敬尊卑的邪風?”
3
滿場寂靜。
絲竹聲不知何時停了,所有人的笑容僵在臉上,目光在我和林清之之間驚疑不定地逡巡。
林清之臉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凈凈,他顯然沒料到我會在此時發(fā)難,更沒料到話語如此直接尖銳。他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殿、殿下……”他喉結滾動,勉強擠出一絲笑,“微臣惶恐,不知何處言行失當,竟讓殿下生出如此誤會?微臣對陛下、對**,只有一片忠心感激,絕無半分不敬之意啊!”
“誤會?”我微微偏頭,仿佛在仔細琢磨這個詞,“本宮方才來時,路過禮部衙門口,恰巧聽見幾位大人閑聊。說起林狀元前日去拜會座師張尚書時,曾于堂前高論,說‘科場文章,不過敲
小說簡介
現(xiàn)代言情《考上狀元你狂了,行,本公主讓你成為布衣》,講述主角秦昭陽林清之的甜蜜故事,作者“千里初夏”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1殿試放榜那日,長安城鼓樂震天。新科狀元林清之,披紅掛彩,騎馬游街,好不風光。他生得一副好皮囊,劍眉星目,此刻端坐馬上,接受著道路兩旁百姓的歡呼與仰望,嘴角那抹笑意,帶著三分疏離,七分藏不住的矜傲。街邊茶樓雅間,我倚著窗,將底下景象盡收眼底。貼身侍女銀霜替我斟茶,小聲說:“公主,那就是今科狀元郎,聽說文章做得花團錦簇,陛下在金鑾殿上親自點了頭名,夸他是‘百年難遇的良才’。”我捻起一塊糕點,沒吃,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