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名職業(yè)試藥人，全國干這行的不超過兩百人。

上車前，我剛往體內注**一針價值八百萬的實驗新藥。

然后行李架上一個超重鐵皮箱砸下來，正中我后腦勺，當場砸出腦震蕩。

我捂著流血的腦袋，沒找人賠錢，反而撲通一聲給箱子主人跪下了。

光頭男一腳踹在我臉上：“**碰瓷？你那豬腦殼擋道磕壞老子箱子，賠得起嗎！”

我爬過去用袖子擦他皮鞋上的血：“對不起老板，是我頭太大了......”

乘務長拽開我：“大姐有點骨氣行不行？被砸成這樣還跪著，腦子真被砸傻了？”

全車廂都在笑我窩囊。

光頭男又往我臉上啐了口痰，我沒躲，反而沖他賠了個笑。

不是我不想還手，是我真的不敢讓自己的心跳超過20。

......

“老鐵們看看啊，**碰瓷狗，正在給爺擦鞋呢?！惫忸^男翹著腿，掏出手機對著我拍。

我沒抬頭，繼續(xù)擦，手機響了，是試藥項目的監(jiān)測護士。

“林姐，你心率監(jiān)測儀剛才跳了一下，數(shù)值多少了？”

我瞄了一眼手環(huán)，7，還差3個點。

“沒事，碰了一下，數(shù)據(jù)正常?！?br>
掛了電話，接著擦。

鄰座大媽騰的站起來了，手指頭戳到我臉上。

“我可看得清清楚楚??！就是她自己撞上去的！現(xiàn)在的年輕人啊，為了錢什么事干不出來！”

我張嘴想說不是，光頭男一只腳踩上我的手。

“還想狡辯？老子做二十年生意了，什么碰瓷的沒見過？你那破腦袋磕壞老子八千塊的新秀麗，該賠錢的是你！”

手環(huán)震了，8。

我咬著牙，擠出一個笑。

乘務長過來了，拿了張紙跟筆，拍在我面前。

“行了行了，你看你把人家老板氣的。這樣吧，你寫個東西，承認是你自己擋道導致箱子掉下來的，再賠人家兩千塊修理費，這事就過去了?！?br>
后腦勺的血還在滲，眼前開始發(fā)黑。

光頭男在旁邊陰陽怪氣：“喲，還裝上暈了？演技可以啊，該去橫店。”

乘務長翻了個白眼，蹲下來把筆塞到我手里。

“大姐，簽了吧，你耗著對你也沒好處，人家老板說了要走法律途徑你更吃虧?！?br>
我接過筆簽了，然后從兜里摸出一沓錢，雙手遞過去。

光頭男一把抽走，對著鏡頭晃了晃：“看見沒老鐵們，碰瓷不成反賠錢，這叫什么？這叫現(xiàn)世報。”

我低著頭，一句話沒說，扶著座椅往洗手間走。

走了三步差點摔了，旁邊一個小伙子本來伸了下手，被他女朋友一把拽回去。

“別碰她，碰瓷的?！?br>
我扶著墻一步一步挪過去，鎖上門，血吐了一地。

我靠著墻喘了半天，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

“張院長，我出了點事。腦部受到撞擊，有嘔吐跟眩暈，疑似腦震蕩。靶向藥的數(shù)據(jù)可能會出波動。”

那頭安靜了十來秒。

“你說什么？”

“我在**上被行李箱砸了頭。”

“什么行李箱？誰砸的？”

“一個乘客的箱子從架子上掉下來，正好砸到后腦勺?！?br>
“那個人呢？報警了沒有？”

“沒有，我......”

張院長聲音大了起來：“林小棉！那不是你一個人的腦袋！那是三個億的研發(fā)經(jīng)費！五十七個癌癥患者在等著這批數(shù)據(jù)救命！你告訴我你被人砸了腦袋，然后沒報警？”

我蹲在洗手間地上，沒出聲。

"你現(xiàn)在馬上把那個人的信息給我，馬上！"

"張院長，我真沒事。"

"你跟我說沒事？！你把你的嘔吐物拍給我看看！有沒有血！"

"沒有。"

"林小棉！"

"張院長，我能撐到下車，到了我就去醫(yī)院，您別擔心。"

過了好久，張院長的聲音又響起來了，比剛才低了很多。

"你聽著，你現(xiàn)在一個人在車上？"

"嗯。"

"你別怕。我們的人已經(jīng)在下一站等著了。"

我攥著手機，沒說話。

手環(huán)又震了，我低頭看了一眼，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