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出散心時，我遇到一個因為偷東西被打得半死的少年，跪在地上用濕漉的眼睛看我，我突然就明白丈夫為何偏袒外室，我把他帶回上京安置，隔三差五去看他，成年不回家的夫君發現了他，竟然用劍架在脖子，只求我跟他斷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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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之又去了柳鶯鶯那里。
這是這個月第十五次。他走的時候，天還沒黑透，身上帶著我親手熏染的松木冷香，卻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我。
偌大的首輔府邸，靜得像一口深井。我坐在窗邊，看著庭院里那棵老槐樹的影子被月光拉得越來越長，直到和黑暗融為一體。
我的侍女青禾端來一碗燕窩，輕聲勸我：“夫人，好歹用一些吧，別氣壞了身子。”
我沒動。
氣？早就氣不起來了。
我和顧淮之成婚二十年。從他是個寄人籬下的窮書生，到如今權傾朝野的內閣首輔，我陪著他，我身后的沈家扶著他，一步步走上青云。
可如今，他位極人臣，卻給了我一個*****。
滿上京都知道，顧首輔有個心尖尖上的人兒，叫柳鶯鶯。是個從煙花地里贖出來的清倌人，柔弱不能自理，說句話都會臉紅，尤其是一雙眼睛，像受驚的小鹿，總帶著三分怯意七分依賴。
顧淮之為她一擲千金，在城南置辦了精巧的宅院，珍寶古玩流水似的送過去。甚至為了她，數次與我那鎮守邊關的將軍兄長意見相左，在朝堂上公然駁我兄長的面子。
所有人都說，沈家大小姐沈月淺，終究是留不住丈夫的心。說我太過強硬，不懂溫存，不像柳鶯鶯那般，能讓男人找到被需要的感覺。
連顧淮之自己也是這么對我說的。
上一次我們爭吵，他看著我，眼神里滿是疲憊和疏離。“月淺，你什么都好，就是太要強了。我不需要一個和我并肩的盟友，我需要一個家。”
家？
他在柳鶯鶯那里找到了家。
我這個明媒正娶的妻子，連同這座他功成名就后才住進來的府邸，倒成了冰冷的盟軍營帳。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青禾看我這樣，急得不行：“夫人，要不，給大將軍去封信吧！讓大將軍回來給您做主！”
“不必了。”我揮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