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漢全席與貧窮的認知------------------------------------------,又睡了一覺。,沒有下墜的夢境,沒有五彩斑斕的黑,只有一片溫暖安穩(wěn)的黑暗。等他再睜開眼時,窗外的陽光已經斜斜地照進來,在地板上投出一片明亮的光斑,空氣里飄浮著細微的塵埃,慢悠悠地打著旋兒。,守在床邊的春蘭立刻湊過來:“少爺醒了?要喝水嗎?”。,在他背后墊了個軟枕,然后去桌邊倒了杯溫水,小心地遞到他唇邊。,不燙不涼。,干渴的喉嚨舒服了些。他抬眼打量春蘭,這丫頭年紀不大,但手腳麻利,眼神清澈,一看就是心思單純、忠心耿耿的類型。“現在什么時辰了?”他問。“剛過午時。”春蘭答道,把杯子放回桌上,“少爺,夫人一直守著您呢,剛才見您睡得沉,才去小佛堂上香了,說是要還愿。夫人吩咐了,您醒了就告訴她,她立刻過來。不用。”**擺擺手,“讓娘歇會兒吧。”,肚子里傳來一陣清晰的咕嚕聲。。,也就過去一個多時辰。但也許是這身體昏迷了三天虛得厲害,也許是穿越消耗了太多能量,饑餓感來得很實在。“春蘭,”**舔了舔嘴唇,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小丫鬟,“我餓了。”:“夫人早就料到了。冬梅姐姐在小廚房一直溫著吃的呢,奴婢這就去傳。”
“等等。”**叫住她。
春蘭回頭,疑惑地看著他。
**腦子里飛快地轉著。剛才那頓“病號餐”雖然精致,但量太少,吃得不過癮。現在他感覺自己能吃下一頭牛——當然,是夸張的說法。但至少,他想吃點……有儀式感的,能配得上他“禮部尚書獨子未來紈绔”身份的東西。
“春蘭啊,”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是隨口一提,但眼神里充滿了期待,“你去跟廚房說,不用溫著的那些。我想吃點……新鮮的,花樣多的,看著熱鬧的。”
春蘭眨眨眼,沒太明白:“少爺想吃什么菜?奴婢去吩咐廚房現做。”
“嗯……”**撓了撓下巴,腦子里閃過以前在電視劇里看過的畫面,那些滿桌子山珍海味、琳瑯滿目、光看著就讓人流口水的場景。他脫口而出:“就來個……滿漢全席吧!”
說完他就后悔了。
滿漢全席,那是清朝才有的東西。這大寧王朝架空,唐宋風貌,天知道有沒有這概念。
果然,春蘭愣住了,小臉上寫滿了茫然:“滿……滿漢全席?少爺,那是什么菜式?奴婢沒聽說過。”
**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不動聲色,腦子飛快運轉,補救道:“就是……很多很多菜,擺滿一桌子,雞鴨魚肉,山珍海味,什么都有,看著就喜慶,就豐盛那種。”
他故意說得模糊,把“滿漢全席”的概念偷換成了“豐盛的宴席”。
春蘭聽完,恍然大悟,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睛彎成了月牙:“少爺,您是說想吃席了呀!早說嘛,嚇奴婢一跳,還以為是什么了不得的新鮮玩意兒呢。”
她笑得輕松,顯然沒把“滿漢全席”這個詞當回事,只當是少爺病糊涂了瞎編的詞。
**松了口氣,順著她的話說:“對對對,就是想吃席了。躺了三天,嘴里淡出鳥來了。”
“少爺!”春蘭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您可是讀書人,怎么能說粗話。”但眼里的笑意沒減,“您等著,奴婢這就去廚房傳話。不過……”
她猶豫了一下,小聲道:“少爺,您病剛好,夫人肯定不讓您吃太油膩的。奴婢估摸著,也就是多做幾樣清淡的……”
“沒事沒事。”**擺擺手,心說多做幾樣也行,先看看這尚書府的廚房什么水平,“去吧。”
春蘭應了聲,腳步輕快地出去了。
屋里又剩下**一個人。他靠在軟枕上,看著窗外搖曳的竹影,聽著遠處隱約傳來的、不知道是鳥叫還是人聲的動靜,心里那點因為說錯話而產生的忐忑慢慢平復下去。
離魂癥真是個好東西。
說錯話?記岔了。
做錯事?病糊涂了。
行為異常?后遺癥。
萬能背鍋,居家旅行,穿越必備。
他正美滋滋地想著,門外傳來腳步聲,還有沈月如溫柔的聲音:“昭兒醒了?”
簾子一掀,沈月如走了進來。她已經換了一身衣裳,鵝**的對襟衫子,月白色的長裙,頭發(fā)重新梳過,插了支簡單的玉簪,臉上薄施脂粉,掩去了之前的憔悴,看起來容光煥發(fā)。
“娘。”**喊了一聲。
沈月如走到床邊坐下,仔細端詳他的臉色,滿意地點頭:“氣色好些了。剛聽春蘭說,你想吃席?”
“嗯,有點饞。”**有點不好意思地笑笑。
“饞就吃。”沈月如說得理所當然,“我兒病了一場,合該補補。娘已經讓廚房去準備了,很快就來。”
她說著,從袖子里掏出個小巧的琺瑯彩盒子,打開,里面是幾顆琥珀色的、圓溜溜的蜜餞。“來,先含一顆,祛祛嘴里的藥味。孫大夫開的藥里加了黃連,苦吧?”
**張嘴含了一顆,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開,沖淡了那股頑固的苦澀。他瞇起眼,像只被順了毛的貓。
沈月如看著他,眼里滿是慈愛,伸手替他理了理鬢邊的碎發(fā),忽然想起什么,笑道:“你剛才跟春蘭說的那個……滿漢全席?娘聽了都覺得新鮮。是你從哪兒看來的詞兒?”
來了。
**心里一緊,但面上不顯,做出一副努力回憶的樣子:“我也記不清了……好像是在夢里,還是以前在哪本書上瞥見過?就記得是很多很多菜……娘,我說錯話了?”
“沒有沒有。”沈月如忙道,“這詞挺有意思,滿漢……全席。聽著就氣派。回頭娘讓廚房琢磨琢磨,看能不能真弄出這么一席來,給我兒嘗嘗鮮。”
**:“……”
倒也不必如此認真。
但他娘顯然已經把這事記在了心里,已經開始盤算:“這‘滿漢’二字,倒是可以做個文章。咱們大寧地域遼闊,南北菜系各有千秋。若是取北方菜之厚重,南方菜之精巧,融合成一席,倒也別致……”
**看著他娘認真琢磨菜譜的側臉,忽然覺得,這位江南富商出身的尚書夫人,在“如何寵兒子”這件事上,似乎有著無窮的創(chuàng)造力和執(zhí)行力。
這大概就是……有錢有閑的母愛吧。
母子倆又說了會兒話,主要是沈月如問,**答。問還難受不,問頭還暈不,問想不想再睡會兒。**一一答了,乖巧得讓他自己都有點不適應。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外間傳來動靜。
春蘭的聲音響起:“夫人,少爺,席面?zhèn)浜昧恕J窃谶@兒用,還是去外間?”
“就在這兒吧。”沈月如道,“昭兒剛醒,別挪動了。把那張大圓桌搬進來,就擺在窗前,敞亮。”
一聲令下,外面立刻忙活起來。
腳步聲,低語聲,搬動家具的輕響。效率極高,不過片刻功夫,**臥房的外間——也就是用屏風隔開的、比里間稍小些的起居區(qū)域——就擺下了一張碩大的紅木圓桌,周圍放了六把椅子。
然后,上菜開始了。
**一開始是期待的,然后是驚訝,最后是……震撼。
他以為的“多做幾樣清淡的”,大概就是比中午多幾道菜,比如四菜一湯,或者六菜一湯。
他錯了。
錯得離譜。
首先進來的不是菜,是六個穿著統(tǒng)一青色比甲、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的小丫鬟。每人手里捧著一個紅木托盤,托盤上放著青花瓷的碟碗,上面蓋著銀質的罩子,防止熱氣散失。
小丫鬟們魚貫而入,在桌邊站定。接著是一個穿著藏青色褂子、腰間系著白布圍裙、看起來五十來歲、一臉精干的婦人,她手里沒端東西,只拿著一塊白手巾,站在桌邊指揮。
“第一輪,八冷碟。”婦人聲音不高,但清晰。
小丫鬟們依次上前,揭開銀罩,將碟子放在桌上指定的位置。
**伸長脖子看去。
離他最近的一碟,是晶瑩剔透的水晶肴肉,擺成了花瓣形,中間點綴著一小簇嫩綠的香菜。
旁邊是一碟胭脂鵝脯,鵝肉被腌成了漂亮的粉紅色,薄薄地鋪在白玉般的瓷碟里。
再過去是蔥油海蜇頭,拌得油亮,海蜇頭蜷曲著,像一朵朵透明的花。
還有糟香毛豆、涼拌**、糖醋小排、桂花糖藕、香油筍絲……
八個小碟,赤橙黃綠,擺盤精致得像藝術品,把圓桌的外圍擺滿了一圈。
“第二輪,八熱炒。”婦人又開口。
第二批丫鬟進來,這次端的是稍大些的盤子。
清炒蝦仁,蝦仁粉白剔透,個個都有拇指大小,配上幾粒青豆,看著就清爽。
龍井蝦仁——等等,這世界有龍井嗎?**定睛一看,茶葉是綠的,但不確定是不是龍井,反正蝦仁是嫩的。
芙蓉雞片,雞片薄如蟬翼,雪白,襯著淡**的“芙蓉”(大概是蛋清打的),嫩得仿佛一碰就碎。
還有蠔油生菜、蒜蓉菜心、火腿炒筍、魚香肉絲、宮保雞丁……
八個熱炒,有葷有素,顏色搭配得宜,熱氣騰騰,香氣開始彌漫。
“第三輪,八大件。”婦人的聲音依舊平穩(wěn)。
這次端上來的,是更大的、帶蓋的湯盅和燉碗。
**看到了一盅清澈見底、但飄著濃郁香味的雞湯,湯里沉著幾塊金黃的雞肉和兩片火腿。
一盅佛跳墻——不,這個世界應該不叫佛跳墻,但看那豐富的用料:鮑魚、海參、魚唇、蹄筋、花菇……放在一個精致的紫砂盅里,蓋子一揭,濃香撲鼻。
一碟蔥燒海參,海參烏黑發(fā)亮,蔥段焦黃,醬汁濃郁。
一碟紅燒獅子頭,拳頭大的肉圓,醬紅色,臥在碧綠的青菜心上。
還有清蒸鱸魚、糖醋鯉魚、梅菜扣肉、東坡肉……
八個“大件”,硬菜,把圓桌中間的位置填得滿滿當當。
“**輪,四點心,四果品。”最后一輪。
小巧玲瓏的蝦餃、晶瑩剔透的燒賣、酥脆的芝麻餅、軟糯的桂花糕,四樣點心,每樣只有四個,擺在一個四格的攢盒里。
時令水果切成了精致的形狀,蘋果雕成小兔,梨子切成花瓣,葡萄去了皮,整齊地碼在白瓷盤里。
最后,一大盆白米飯,粒粒晶瑩,冒著熱氣。
**數了數。
八冷碟,八熱炒,八大件,四點心,四果品,加上湯和飯。
三十六道。
擺了滿滿一桌子。不,是三張拼在一起的大桌子——剛才他沒注意,丫鬟們不知道什么時候又搬了兩張稍小的方桌,和那張圓桌拼在了一起,才勉強放下了所有菜碟。
屋子里安靜下來。
菜上齊了,丫鬟們垂手退到一旁。那個指揮的婦人上前一步,對著沈月如和**福了福身:“夫人,少爺,席面齊了。按夫人的吩咐,每樣都只做了一小碟,用的是最清淡的做法,少油少鹽,好消化。請慢用。”
一小碟。
**盯著面前那碟“紅燒獅子頭”。確實只有一個,拳頭大,放在一個巴掌大的、描金邊的白瓷碟里,襯著碧綠的青菜,精致得像盆景。
他又看向那盅“佛跳墻”。紫砂盅比他的拳頭大不了多少,里面內容倒是豐富,但每樣也就一兩塊,剛好夠嘗個味。
還有那碟“蔥燒海參”,海參只有兩條,拇指粗細,躺在醬汁里,矜持地冒著熱氣。
每一道菜,都只有一點點。但三十六道“一點點”加起來,就是這滿滿三大桌的視覺沖擊。
這就是……尚書府的“一小碟”?
這就是……他隨口一說的“想吃席”?
**夾起一片薄如蟬翼、幾乎透明的火腿。火腿紋理分明,肥瘦相間,在陽光下泛著**的油光。他送進嘴里,咸香適中,入口即化,是頂級的金華火腿——或者這個世界的等價物。
這一片,擱現代高級餐廳,怕是得幾百塊吧?
這一碟有八片。
這一桌有三十六碟。
這還只是“病號餐”規(guī)格,清淡版,一小碟。
**慢慢地嚼著那片火腿,心里那點關于“我家到底多有錢”的疑問,開始朝著一個讓他有點眩暈的方向狂奔。
“昭兒,發(fā)什么呆?不合胃口?”沈月如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他回過神,看著他娘。沈月如正夾了一筷子清炒蝦仁,要往他碗里放。
“合胃口,太合了。”**忙端起碗接過,想了想,決定試探一下家庭的消費觀,“娘,我就是覺得……這會不會太鋪張了?我就一個人吃,這么多菜……”
沈月如笑了,笑容里帶著點不以為然:“這算什么鋪張?我兒病了一場,吃頓好的補補,天經地義。再說了,每樣就一點點,嘗嘗味而已,剩下的又不浪費,自有底下人分著吃。”
她說著,又夾了塊芙蓉雞片給**:“嘗嘗這個,廚房劉媽最拿手的,雞片嫩得很,你以前最愛吃。”
**吃了一口,確實嫩,鮮,滑。他點點頭,又狀似無意地問:“那……這一桌,得花不少銀子吧?”
沈月如正低頭挑魚刺,聞言頭也沒抬:“沒多少。食材都是府里常備的,頂多費些人工。怎么,我兒還操心起銀子來了?”
她挑好刺,把一塊雪白的鱸魚肉放進**碗里,抬頭看他,眼神溫柔又帶著點調侃:“放心,**別的不敢說,銀子還是管夠的。你就安心吃,想吃多少吃多少,想吃什么吃什么。咱林家,還不至于虧了幾頓飯菜。”
語氣輕松,理所當然。
**心里有了數。
看來,他這位娘,對金錢的概念,可能和普通人不太一樣。
“對了,”沈月如像是想起什么,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看著**,語氣變得有些微妙,“昭兒,有件事,娘得先跟你說一聲。”
“嗯?”**抬頭。
“你爹……”沈月如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估摸著再有個把時辰就該下朝回府了。他知道你醒了,肯定高興。但以你爹的性子,高興完了,多半就要問你的功課了。”
功課?
**心里一咯噔。
“我昏迷前……在讀書?”他小心翼翼地問。
“可不是。”沈月如嘆了口氣,“你爹給你請了位新先生,姓周,是個老舉人,學問是好的,就是太嚴苛。你昏迷前那幾日,正被他盯著背《論語》呢,背不出來就打手心……”
她說著,拉過**的手,心疼地摸了摸:“看看,之前的印子還沒全消呢。這回你病了,他總不能再逼你。但以娘對你爹的了解,他肯定要考校你,看你昏迷這些日子,學問落下沒有,或者……有沒有因禍得福,突然開竅了。”
她看著**,眼神里帶著安撫:“不過昭兒你別怕。娘都替你想好了,你就說頭還暈,記不清。你爹要是硬要考,你就隨便背兩句,背不出來也沒事,有娘在呢。實在不行,娘就說孫大夫叮囑了,不能勞神,讓你爹過些日子再說。”
**聽著,心里五味雜陳。
一方面是松了口氣——有娘護著,看來暫時不用擔心“功課”這座大山。
另一方面,是好奇。原主到底“不開竅”到什么程度?能讓這位娘親提前打好這么多預防針?
“娘,”他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沈月如,“我以前……功課真的很差嗎?”
沈月如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柔和,還帶著點“我兒只是大器晚成”的堅定:“誰說的?我兒只是……只是還沒找到讀書的竅門。那些之乎者也,本來就枯燥乏味,我兒性子純良,不擅長那些彎彎繞繞,也是常理。”
這濾鏡,起碼有十米厚。
**心里有數了。原主大概率是個學渣,還是那種讓人絕望的學渣。
“那爹……是不是很失望?”他問。
沈月如沉默了一下,然后輕輕握住他的手:“你爹是望子成龍,心急了點。但他心里是疼你的。你是不知道,你昏迷這三日,他……”她沒說完,只是搖了搖頭,“總之,昭兒,你記住,在爹娘心里,你平安喜樂,比什么都重要。功名前程,有固然好,沒有,咱們林家也擔得起。”
這話說得委婉,但意思明確:兒子,咱家有礦,你隨便躺。
**點點頭,心里最后那點忐忑也放下了。
他重新拿起筷子,夾了塊糖醋小排。小排骨炸得外酥里嫩,裹著亮晶晶的糖醋汁,酸甜適口。
他咬了一口,滿足地瞇起眼。
當個富貴閑人。
功課不好,有娘護著。
家底厚實,隨便揮霍。
這穿越開局,簡直是天胡。
他正美滋滋地計劃著未來的紈绔生活,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小廝刻意壓低、但依然能聽出緊張的聲音:
“夫人,少爺,老爺回府了!已經過了二門,正往這邊來!”
沈月如臉色微微一變,立刻放下筷子,快速對**道:“快,把嘴擦擦,躺好,裝得虛弱些。春蘭,把桌子撤了,開窗散散味。冬梅,去把藥端來,要熱的……”
屋里瞬間忙成一團。
**被他娘按回床上,蓋好被子,嘴里還被塞了顆蜜餞祛味。他看著丫鬟們訓練有素地收拾桌子——那么多菜,居然在幾十秒內就被撤得干干凈凈,桌子也被搬了出去,窗戶打開,熏香點上,空氣里的飯菜味很快被檀香味取代。
效率高得驚人。
顯然,這不是第一次應付這種突發(fā)狀況了。
**靠在床頭,看著他娘快步走到梳妝臺前,對著鏡子理了理鬢發(fā),又拿出粉撲在眼角按了按,讓那點因為吃飯而泛起的紅暈淡下去,恢復成“憂心兒子”的蒼白憔悴模樣。
做完這一切,沈月如回到床邊,坐下,握住**的手,壓低聲音,快速道:“記住,頭暈,乏力,記不清事。問你功課,就說想不起來。多咳嗽兩聲,但別太假。剩下的,交給娘。”
**看著他娘瞬間入戲的臉,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這家里的水,看來也不淺啊。
他點點頭,配合地咳嗽了兩聲,然后閉上眼睛,做出一副虛弱疲憊、我見猶憐的樣子。
剛擺好姿勢,外間就傳來了沉穩(wěn)的、不疾不徐的腳步聲。
一步一步,由遠及近。
然后,門簾被掀開了。
小說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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