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我到公司的時候，前臺小姑娘正在換綠植。
“夏總早！”
我點點頭，刷卡進了電梯。
辦公室在三十一樓，落地窗外是整個北城的天際線。
我進去時助理已經把咖啡放在桌上，旁邊是厚厚一摞投標文件。
“夏總，星耀科技的標書我單獨放在最上面，您昨天說要看。”
“嗯。”
我坐下來，翻開桌上的文件。
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此時助理敲門正好進來簽字，我叫住她：
“你幫我查一下星耀科技最近三個月的工商信息變更，還有他們近期的融資情況。”
“好。”
助理動作很快，沒多久就把資料送進來。
我翻開資料，逐頁細看。
工商信息變更記錄顯示，星耀科技在過去三個月里換了兩次法人代表。
原法人付承安在今年一月將股權全部轉讓給了一家注冊在境外的公司，自己從大股東變成了無實際控制權的自然人股東。
更關鍵的是，融資情況那一欄。
去年星耀科技完成融資，投資方是三家知名機構，估值號稱三十億。
但細查后發現，三家投資機構已于上月全部退出，退出價格遠低于入股價。
并且星耀科技最近還有一條**記錄，一家銀行向**申請凍結他的資產，涉及金額八千萬，**兩周前已經受理了這個案子。
估值幾十億的公司，連八千萬的債務都還不上。
這下標書里那些低級錯誤就能說得通了，估計公司有能力的人都已經走完了。
我合上資料，靠在椅背上。
“先按兵不動，一切照舊。”
“好的，夏總！”
手機震動一下，是小姨發來的消息：“清清，我給你介紹的那個對象你怎么不去見啊，對面都生氣了。”
“這么好的條件你可不能再錯過了，我把他微信發你，你自己跟人家好好道歉啊。”
看著這條消息，我忽然發現命運就是這么愛捉弄人。
付承安大概還不知道吧，當初他棄如敝屣嫌棄沒出息的女人，正是此刻輕輕一個點頭就能決定他往后命運的甲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