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二胎時在產(chǎn)房大出血，醫(yī)生沉痛地問我保大還是保小。

就在我拼盡最后力氣喊出“保小”，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時，老公傅云城穿著無菌服走了進(jìn)來。

“行了，把血包撤了，**通知書撕了吧。”

我虛弱地看著他，他卻笑著擦去我臉上的汗。

“寶寶，別怕，這些都是假的，是我買通醫(yī)生演的一場戲。”

我氣若游絲，心臟仿佛被徹底捏碎。

“演戲？”

他把大寶牽到床邊。

“是啊念慈，你過關(guān)了。”

“生死關(guān)頭你選擇保全我的骨肉，說明你是真心愛這個家。”

見我還是很困惑，大寶這才繼續(xù)解釋道：

“媽媽，爸爸說你生我的時候抑郁過，差點把我從樓上扔下去。”

“我們怕你生完弟弟還這么不負(fù)責(zé)任，就決定測試一下，看你的母愛到底夠不夠深。”

“如果你選擇‘保大’，就下不了手術(shù)臺啦。不過還好，你選的是‘保小’。”

我閉上眼睛，眼角滑下最后一滴淚。

下定了決心。

除了肚子里這個孩子，他們父子倆，我一個都不要了。

1.

產(chǎn)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和血腥氣混在一起，鉆進(jìn)我的鼻腔。

每一次宮縮都像要把我撕裂。

我抓著床單，指節(jié)泛白，汗水浸透了我的頭發(fā)，黏在臉頰上。

傅云城站在床邊，握著我的手，臉上掛著一貫的溫柔。

“念慈，考驗結(jié)束了，你再堅持一下，醫(yī)生馬上就來了。”

我甩開他的手，用盡全身力氣，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傅云城，我要離婚。”

他臉上的溫柔凝固了一瞬，隨即又化開，變成了那種哄孩子的、帶著憐憫的笑意。

他俯下身，聲音壓得很低，像**間的呢喃，吐出的字眼卻像冰錐。

“念慈，別鬧了。你之前抑郁得那么厲害，精神狀態(tài)一直不穩(wěn)定。”

他用指腹擦去我額角的汗，動作輕柔。

“你這個年紀(jì)，又這個樣子，離了我，還有誰會要你？誰會給你一個家？”

他的話像一把鈍刀，在我心口反復(fù)拉扯。

家？

這就是他給我的家？

一個需要用性命來測試忠誠的牢籠？

我過去的傷疤，我最深的痛，他一清二楚。

可他現(xiàn)在，當(dāng)著我們兒子的面，就這么堂而皇之地揭開了。

“你為什么要這么說？你明明知道我有多在乎……”

我的聲音因為劇痛而顫抖。

傅云城還沒回答，我們的大寶傅子昂，就搶先開了口。

他仰著那張?zhí)煺鏌o邪的小臉，說出來的話卻像毒蛇。

“媽媽，爸爸說的是事實呀。除了我們，還有誰會要你呢？”

他走到床邊，小手抓著我的病號服，繼續(xù)說：“我剛出生的時候，不就是差點死在你手里嗎？”

那是一場意外！

我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喉嚨里卻只能發(fā)出嗬嗬的氣音。

傅云城打斷了我徒勞的掙扎，語氣冷了下來。

“既然你這么不負(fù)責(zé)任，這么不想要這個家，那好，聽你的，我們離婚。”

他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孩子歸我，房子也歸我。至于你肚子里的這個……”他頓了頓，吐出四個字，“就打掉吧。”

又一陣劇痛襲來，我眼前發(fā)黑，整個人蜷縮起來，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怎么，不說話了？不是要劃清界限嗎？那就不能留下這個孩子，免得以后糾纏不清。”

我下意識地用手護(hù)住高高隆起的腹部。

這個孩子……

我記得剛查出懷孕時，傅云城抱著我，溫柔地哄著。

他說：“念慈，一切都會過去的，我們的生活也會好起來的。”

那時我真的信了。

我以為這個孩子的到來，是救贖，是彌補(bǔ)我對子昂的虧欠。

可現(xiàn)在，這個曾經(jīng)被我視作希望的孩子，卻在他嘴里，成了一個必須被引產(chǎn)的麻煩。

他怎么能這么**？

他明明知道，這個孩子對我意味著什么。

見我只是護(hù)著肚子，依舊不肯松口，傅云城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他以為我還在鬧脾氣，拉起傅子昂的手，轉(zhuǎn)身就走，沒有半分留戀。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對旁邊的醫(yī)生下了命令。

“誰都不許給她接生。”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重錘砸在我的心上。

“她要鬧脾氣，就讓她自己在這里鬧個夠。”

“讓她一個人好好‘反省’，怎么才算一個合格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