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這家服裝店干了三年，從月流水八千做到月流水一百二十萬。

全靠我用個人賬號直播，三年攢了八十萬精準粉絲，每晚開播就爆單。

老板娘拍著我的肩膀說："小蘇，年底流水過千萬，店長就是你的。"

年底一算賬，全年流水一千一百萬。

結果她發了條朋友圈：恭喜新店長**。

配圖是她和她表妹的合照。

表妹上個月才來，連吊牌都分不清正反。

她拉著我的手，語重心長地說："小蘇啊，你賣貨是厲害，但管理不是光靠賣貨的，我表妹學工商管理的，更合適。"

接著，她笑瞇瞇地說："直播賬號以后給公司吧，粉絲本來也是沖著咱店的招牌來的。"

我笑了笑，當天就把賬號交了。

第二天，我在她對面盤了個新鋪子。

用一個粉絲數為零的新號，開了第一場直播。

開播九分鐘，涌進來十萬人。

而她表妹接過賬號第一場直播，在線人數從兩萬掉到了四十七。

粉絲在彈幕里只刷一句話："蘇姐去哪了？"

······

老板娘拍了拍我的肩膀，還在畫大餅：

“跟著我表妹好好干，以后肯定大有發展！”

我想起她剛發的朋友圈。

配圖是她和表妹的合照，兩個人站在店門口，笑得很燦爛。

文案寫著：恭喜新店長**，未來可期。

我笑了笑，沒接話。

老板娘姓周，叫周麗華，在這條街開服裝店十幾年了。

三年前我剛來的時候，她的店一天賣不了幾件衣服。

月流水八千塊，連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是我提出做直播的。

用我自己的賬號注冊的。

一開始她根本看不上，說"直播能賣幾件衣服"。

結果第一個月，我一個人扛著手機，在店里播了三十天，硬生生把流水拉到了十萬。

第二年，五十萬。

第三年，一百二十萬。

一千多個夜晚，選品是我選的，搭配是我搭的，話術是我一句一句磨出來的。

可現在，她一句輕飄飄的話就把我過去所有的努力否了。

她拉著我的手，語氣很誠懇。

"小蘇啊，你賣貨確實厲害，但管理不是光靠賣貨的。"

"我表妹學工商管理的，科班出身，更合適。"

她的表妹周雪就站在旁邊，拿著一件真絲襯衫翻來覆去地看。

"姐，這個吊牌是貼在里面還是外面啊？"

周麗華沒理她，繼續看著我。

"還有，直播賬號是你在咱們店里做起來的，以后賬號歸公司，你沒意見吧？"

我看著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里全是理所當然。

覺得這一切本來就是她的，我只是一個普通的打工人罷了。

"行。"

我笑了笑。

"今晚我就把密碼改了交給你。"

周麗華愣了一下。

她準備了很多說辭，應對我的質問。

但她沒想到，我什么都沒說，就這么答應了。

她臉上的緊繃松下來，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就對了嘛，都是自己人，以后有什么困難盡管找姐。"

當天晚上，我把賬號的密碼、綁定手機、**權限全部移交給了周麗華，一樣不少。

她接過去的時候笑得很開心，像白撿了一個聚寶盆。

她不知道，聚寶盆會不會下蛋，取決于里面坐著的是不是那只金雞。

我走出店門。

冬天的風吹在臉上，有點疼。

我在這家店干了三年，一千多個日日夜夜。

現在，我什么都沒帶走。

但我有我自己，就足夠翻盤了。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對面。

就在周麗華店鋪的正對面，有一間空鋪子。

面積很小，不到她店的三分之一。

上一個租戶開了三個月就倒閉跑路了，房租很便宜。

我簽了合同，付了三個月房租，花光了我幾乎全部的積蓄。

周麗華看到了。

她站在自己店門口，故意大聲說。

"她一個打工的，能有幾個錢折騰？"

"三個月不到就得關門，到時候還不是得回來求我。"

周雪跟著點頭。

"就是，姐，八十萬粉絲在咱手里呢，她拿什么跟咱比？"

我沒有回頭。

我蹲在空鋪子里，用抹布擦著滿是灰塵的貨架。

心里暗自冷笑。

當天晚上，周麗華用那個八十萬粉絲的賬號，發了一條精心拍攝的預告視頻。

她表妹坐在重新布置過的直播間里，妝容精致，燈光考究。

配文是："新面孔，新開始。明晚八點，不見不散。"

而我則發了一條朋友圈，只有一句話。

"蘇姐的新店，明晚八點，首播。"

配了一個新注冊賬號的二維碼。

同時，我在自己的私域粉絲群里發了一條消息。

"明晚八點，不見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