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時，我又氣又急。

“蕭衡，兩國邦交，豈容你胡鬧，要是被你父皇知道……”

我的話在觸及到他腕上的血痕時，硬生生止住了。

蕭衡又**了。

在南唐為質的十年，他被那群太監和皇子折磨到神智失常，數度**。

我人微言輕，能救他一命，卻沒辦法讓他好好的活下去。

夜深人靜時，我只能抱著他，小心翼翼的上藥。

“阿衡，你父皇一定不會忘了你的。”

“等回了北齊，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春去秋來，桃花開了又敗。

他拖著被我二哥鞭傷的身子，哭著問我，“綰綰，你說父皇和大哥是不是忘了我？”

我抬起頭，將淚逼回眼里。

“阿衡，不怕，就算他們都忘了你，你還有我。”

“綰綰會和阿衡永遠在一起。”

十年間，我們互相依偎，是彼此余生里唯一的光。

直到北齊和南唐議和。

蕭衡的父皇要回了他。

臨別時，我紅著眼將銀鈴系在他手腕上。

“阿衡，你回去之后要乖乖的，如果想我，就晃一晃鈴鐺。”

“我在聽，也等你來娶我。”

“好。”他乖巧點頭，“我會活下去，因為綰綰還在等我娶她。”

風拂過銀鈴，也喚回了我的神思。

蕭衡紅著眼跪在我腳下，“對不起，我知道綁你是不對的，可我還是做不到看你嫁給大哥。”

“弟奪兄嫂。”他自嘲一笑，“綰綰，父皇罵的對，我就是個**，我該死。”

我心疼的難以呼吸，顫抖的扯下衣裙幫他包扎傷口。

“阿衡，你答應過我的，不能死。”

他扯了扯唇，“可我沒了你，寧愿是死了的。”

一句話，焚滅了我所有的理智。

向來循規蹈矩的我，抱著他交出了我的第一次。

極盡纏綿時，我伏在他的耳邊輕聲道：“阿衡，我不要做南唐公主了，找個替身代我嫁給你大哥，好不好？”

那時的京都，為了尋我，滿城**。

我需要一個能隱藏的身份。

為此，我主動走進了醉月樓。

以我之名，冠他之姓。

我從蘇綰變成蕭綰綰，成了醉月樓的**。

畢竟，沒人會將公主和賤籍女子聯想到一起。

我尋了個和我九分像的女孩，將她扮成了南唐公主的模樣。

阿衡帶走她的那一天，輕輕吻上我的額頭。

“綰綰，等我將她獻給大哥，護兩國邊境安寧，我就可以假死出逃了，來娶你了。”

可后來，他失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