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不能被抓回去。

我沖回宴會廳時，頭發是亂的，禮服壞了一邊，嗓子疼得幾乎說不出話。

可我還是把手里的遙控器舉了起來。

“她……手環……是她控制的……”

我的聲音啞得厲害，聽起來破碎又難聽。

所有人都看著我。

爸爸、奶奶、媽媽，還有剛從樓上追下來的程妍，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顧不上難堪，繼續往前走。

“這個遙控器……她剛才親口說的……手環是她按的……”

“只要按一下……它就會紅燈……會響……”

我說得斷斷續續，喉嚨像被撕開一樣疼。

可為了讓他們信，我還是當眾重新把手環戴回了手腕上。

然后看著所有人，一字一句往外擠。

“奶奶不是我推下樓的。”

“爸爸公司的方案不是我泄露的。”

“我就是爸爸養大的女兒。”

說完，我按下了手里的遙控器。

我本以為，這一次手環一定會亮出正常結果。

可下一秒，警報聲再次響起。

紅光大亮。

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不可能。

明明程妍剛才親口承認過，明明我搶到的就是她放在桌上的遙控器，為什么還是沒用？

就在這時，樓梯口傳來一陣哭聲。

程妍穿著那件禮服，裙擺還被她自己撕破了一角，滿臉委屈地跑下來，一邊哭一邊撲向奶奶和爸爸。

“奶奶，爸，姐姐瘋了……”

“她剛才在樓上發狂，不讓我穿禮服，還說就算毀掉也不給我。她還拿著個不知道從哪兒撿來的東西，說要繼續污蔑我……”

我一下全明白了。

假的。

她剛才拿給我看的那個遙控器，根本就是故意放給我看的假貨。

真正控制手環的東西，壓根不在我手里。

她是在故意等我自己跳出來。

“程妍！”我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想說出真相，可喉嚨被灌了藥，聲音已經破得不成樣子，“你……故意……”

奶奶看見她哭成那樣，臉色徹底沉了。

“你還嫌鬧得不夠？”

媽媽更是幾步走到我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我被打得踉蹌一步，嘴角都泛出了血腥味。

我紅著眼看著她，心里最后一點幻想也開始碎了。

她曾經說過，會把我當親生女兒一樣疼。

可現在，她正親手把我往死里踩。

我捂著臉，指著自己的喉嚨，斷斷續續開口。

“你們……剛才給我灌了藥……”

“我聲音……你聽不出來嗎……”

媽媽卻直接打斷我。

“你少在這里裝。”

“為了脫罪，你現在什么謊都編得出來。”

她把程妍護到身后，語氣很冷。

“小妍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她是什么樣的人，我最清楚。”

這句話一出，我的心徹底涼了。

原來在她心里，真正的女兒從來只有程妍。

我，不過是個外人。

爸爸沒有再多問一句，直接把那份斷絕關系**書重新扔到我面前。

“簽字。”

這一次，他的態度比剛才還要決絕。

我死死攥著那份紙，不肯動。

媽媽直接走上來按住我的手。

程妍就站在旁邊，冷眼看著。

在三個人的逼迫下，我的名字最終還是被強行按在了那份斷絕關系**書上。

簽完字后，爸爸轉過身，不再看我。

奶奶也只是疲憊地閉上眼，一句話都沒說。

而我，被徹底趕出了這個家。

當晚，媽媽把我帶去了她婚前住的老房子。

一進門，屋里一個喝得醉醺醺的男人就迎了上來。他上下打量我，眼神黏得讓人發惡心。

“這就是那個大小姐？”他咧著嘴笑，“果然不一樣。”

他還想往我身邊湊，媽媽抬手把他推開，卻不是為了護我。

“別亂來。”她壓低聲音說，“她現在還有用。”

緊接著，她坐到沙發上，翻著***余額，臉上竟然慢慢露出了笑。

“忍了這么多年，總算沒白忍。”她對那個男人說，“只要小妍順利留下來，以后沈家的錢、房子、公司，遲早都是她的。”

我站在門口，只覺得從頭涼到腳。

原來這些年她對我的好，全是演的。

她看著我，像在看一件已經處理掉的廢物。

“從今以后，你還能過成什么樣，就看小妍愿不愿意施舍你了。”

第二天一早，來接我上學的司機照舊停在樓下。

我剛想上車，車門卻先一步從里面打開。

程妍坐在后座，穿著名牌外套，化著精致的妝，沖司機淡淡開口。

“我不想和外人坐一輛車。”

說完，她當著我的面，砰地一聲把車門關上。

車子很快開走了。

我站在原地，終于明白，屬于我的東西，已經開始被她一件件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