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蟄伏------------------------------------------,遠比林辰想象的更熬人。,徹底打亂了作息,白班要頂著車輛進出的嘈雜,一遍遍核查門禁、疏導交通,遇到脾氣驕縱的高管與客戶,依舊少不了冷言冷語;夜班更是難熬,整座寫字樓陷入沉寂,空曠的**里只剩昏暗的燈光與通風管道的嗡鳴,他要沿著劃定的路線,一遍遍**,不放過任何一處角落,防范偷盜、車輛剮蹭等各類隱患。,雙腿酸脹發麻,腳底磨出了血泡,回到出租屋時,往往已是深夜,累得連洗漱的力氣都沒有。可即便如此,林辰從未有過一絲懈怠。,這份在別人眼里卑微不起眼的保安工作,是他如今唯一的立足之地,是他靠近盛世集團核心、查清父親死亡真相的唯一入口。,他兢兢業業守在崗位上,眼神卻始終敏銳,留意著往來人群的一言一行,記下出入**的高管車輛、陌生訪客,甚至悄悄留心著集團內部員工的閑聊,不放過任何一絲與集團項目、當年工地事故相關的蛛絲馬跡。,隸屬于盛世集團旗下的城郊觀瀾府項目,這件事在集團內部像是一個禁忌,沒人會主動提及,林辰幾次旁敲側擊,向資歷老的保安打聽,都被對方含糊其辭地搪塞過去,要么就是一臉諱莫如深,勸他別多管閑事。,林辰越篤定,父親的死絕對不是簡單的意外,背后一定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結束**后,他會躲在保安休息室的角落,借著昏暗的燈光,拿出從舊書攤淘來的商業、法律書籍,一點點啃讀。他知道,想要在盛世集團立足,想要對抗背后的勢力,僅憑一股狠勁遠遠不夠,他必須補齊知識,懂規則、懂人心,才能在這片暗流涌動的職場里,走得更遠。,起初對他依舊帶著疏離,有人覺得他是靠走關系進來的,有人覺得他故作清高、不合群,偶爾還會故意把最累最麻煩的活推給他。,臟活累活全都默默扛下,有人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他也會主動出手幫忙。有次夜班,一輛豪車車主停車時不慎剮蹭到立柱,車主大發雷霆,非要安保部賠償,老保安們都束手無策,是林辰冷靜地調出監控,拿出集團安保條例,一條條跟對方理論,最終平息了事端。,大家漸漸對他改觀,不再刻意排擠,平日里也會偶爾跟他搭句話。李隊長更是看在眼里,對這個踏實肯干、遇事不慌的年輕人,多了幾分賞識。,林辰漸漸適應了安保崗的節奏,也在低調的蟄伏中,一點點積攢著力量。,正值晚高峰,地下**車輛進出頻繁,林辰正忙著疏導車流,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入口。。,手里提著一個保溫桶,站在入口處,眼神四處張望,臉上帶著些許局促。
林辰心頭一動,立刻快步走了過去。
“蘇晚,你怎么來了?”
看到林辰,蘇晚眼前一亮,臉上立刻露出笑容,快步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著他穿著安保制服的樣子,眼里滿是欣慰:“林辰,我聽說你來盛世集團上班了,就想著過來看看你。”
自從上次醫院分別,兩人一直沒機會見面,林辰忙著入職工作,也沒來得及跟她報平安。
看著蘇晚手里的保溫桶,林辰心里一暖:“你怎么還帶東西過來了。”
“我猜你肯定又沒好好吃飯,就在家熬了點粥,給你送過來。”蘇晚笑著說道,眼神里滿是關切,“你現在工作怎么樣?累不累?有沒有人欺負你?”
“我挺好的,工作很順利,別擔心。”林辰不想讓她牽掛,輕描淡寫地帶過了工作的辛苦與委屈。
兩人站在**邊,輕聲聊著天。蘇晚跟他說著學校里的事,勸他就算工作再忙,也別落下功課,以后有機會還是要回到校園;林辰靜靜聽著,看著女孩眼里純粹的關心,心底那片被生活磨礪得堅硬的角落,漸漸變得柔軟。
他很慶幸,在這片冰冷的塵都里,還有這樣一個人,始終惦記著他,不問他是否落魄,只在乎他是否安好。
可這份慶幸,也夾雜著一絲自卑。他如今一無所有,身處底層,連給蘇晚一份安穩的陪伴都做不到,只能將那份悄然滋生的情愫,深深藏在心底。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一道刺耳的剎車聲突然響起,一輛黑色跑車猛地停在不遠處,車窗降下,一張滿臉不屑的臉露了出來,正是之前被沈若冰打臉的趙少。
趙少看到林辰,眼神瞬間變得陰鷙,又瞥了一眼旁邊清秀的蘇晚,眼里閃過一絲玩味。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個小保安。”趙少倚靠在車窗上,語氣輕佻又刻薄,“混得不錯啊,還泡上了這么漂亮的小姑娘,怎么,不繼續裝清高了?”
林辰臉色一沉,下意識地將蘇晚護在身后,眼神冰冷地看向趙少:“趙少,請你放尊重一點。”
“尊重?”趙少嗤笑一聲,目光肆無忌憚地打量著蘇晚,“一個破保安,也配跟我談尊重?我看這小姑娘是瞎了眼,才會看**這種窮酸貨。”
蘇晚被他看得滿臉通紅,又氣又怕,緊緊攥住了林辰的衣角。
林辰周身的氣壓瞬間變冷,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他可以忍受趙少的羞辱,但絕不允許對方侮辱蘇晚。
“給你三秒鐘,立刻開車離開。”林辰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壓抑的怒火。
“怎么,想動手?”趙少非但不怕,反而更加囂張,推開車門走了下來,“我就站在這,你敢動我一下試試?我保證,你明天就會從盛世集團滾出去!”
他仗著家里有點勢力,向來橫行霸道,上次在沈若冰那里吃了癟,一直懷恨在心,如今看到林辰,正好借機發泄。
周圍的保安見狀,紛紛圍了過來,李隊長也快步趕來,連忙拉住趙少,陪著笑臉打圓場:“趙少,消消氣,都是誤會,您大人有大量,別跟年輕人計較。”
“李隊長,這事跟你沒關系,今天我必須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趙少一把推開李隊長,抬手就想朝著林辰推去。
林辰眼神一厲,剛要出手,一道清冷的女聲,突然從身后傳來。
“趙少,看來我上次的話,你根本沒放在心上。”
沈若冰不知何時站在了不遠處,她身著一襲黑色職業裝,周身散發著懾人的寒氣,目光冷冷地落在趙少身上,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
看到沈若冰,趙少的動作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的囂張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慌亂。他怎么也沒想到,沈若冰竟然會再次出現。
“沈……沈總。”趙少勉強擠出一抹笑容,語氣再也沒了之前的跋扈,“我就是跟這位保安兄弟開個玩笑,沒別的意思。”
“玩笑?”沈若冰緩步走近,目光掃過趙少,“在盛世集團的地盤,恐嚇我的員工,騷擾這位小姐,這就是你所謂的玩笑?”
她的語氣平淡,卻字字帶著壓迫感,讓趙少后背莫名冒出冷汗。
“我……”趙少語塞,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辯解。
“觀瀾府項目的合作,你們趙家本來就處于考察期。”沈若冰眼神淡漠,語氣卻不容置疑,“從現在起,趙家與盛世集團的所有合作,全部終止。另外,盛世集團旗下所有產業,永久禁止趙少入內。”
一句話,徹底判了趙家的合作**。
趙少臉色驟變,再也鎮定不住,急忙說道:“沈總,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不要終止合作!”
觀瀾府項目是趙家眼下最重要的合作,若是被盛世集團終止,趙家將會損失慘重,他也沒法跟家里交代。
可沈若冰連看都沒再看他一眼,只是對著身后的助理吩咐:“通知法務部,立刻處理合作解約事宜,再敢鬧事,直接報警。”
說完,她的目光輕輕落在林辰身上,沒有多言,只是微微點頭示意,隨后便轉身,徑直離開了地下**。
趙少看著沈若冰決絕的背影,渾身冰涼,再沒了半點囂張氣焰,怨毒地看了林辰一眼,卻不敢再多說一句話,灰溜溜地開車跑了。
一場風波,再次因沈若冰的出現,輕易化解。
李隊長松了口氣,拍了拍林辰的肩膀,沒多說什么,便招呼其他保安回到崗位。
蘇晚看著林辰,依舊心有余悸:“林辰,你沒事吧?這個趙少會不會報復你啊?”
“我沒事,不用怕他。”林辰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心里對沈若冰的感激,又多了一分。
他很清楚,沈若冰兩次為他出頭,并非單純的賞識,更多的是在維護集團的規矩,維護自己的權威。但不管如何,這份情,他記在了心里。
蘇晚擔心再給林辰惹麻煩,沒多停留,叮囑他好好照顧自己,便匆匆離開了。
看著蘇晚離去的背影,林辰握緊了拳頭。
他必須更快地變強,強到可以保護自己在意的人,強到不用再依靠別人的庇護,強到可以直面所有敵人,查清父親的真相。
夜色漸深,地下**的燈光依舊昏暗。
林辰回到自己的崗位,眼神變得愈發堅定。
蟄伏的日子或許漫長,前路依舊布滿荊棘,但他絕不會退縮。
他像一頭潛伏在暗處的孤狼,默默積攢著力量,等待著時機,只待有朝一日,撕開這塵都籠罩的迷霧,露出鋒芒,讓所有虧欠他、傷害他的人,付出代價!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低頭**的那一刻,寫字樓高層的落地窗前,沈若冰正站在那里,目光透過玻璃,落在地下**那個瘦小卻挺拔的身影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
這個從底層爬上來的年輕人,遠比她想象的更堅韌,也更有故事。
盛世集團這潭深水,或許會因為他的加入,掀起不一樣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