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班師回朝,帶回來一個愛闖禍的小妾。
可是每次小妾闖了禍,懲罰都會落到我頭上。
小妾打碎了青花茶盞,夫君罰我跪在祠堂一整晚。
小妾不小心給婆母送錯了糕點,害她腹瀉,夫君讓我領家法鞭笞三十。
小妾耐不住寂寞,與家丁私通。
夫君惱羞成怒,讓人剪爛了我衣裳罰我沉塘。
我被嗆的半死,被人救上來時,看到夫君冷漠的臉。
“晚卿,你是當家主母,沒有教好如煙,就該以身作則來教她做錯事的后果。”
柳如煙明明惡事做盡,卻沒有受到懲罰,反而隔三差五來找我挑釁。
“姐姐,就算你是夫人又能怎樣?
不還是要被我踩在腳底下?”
“我倒要看看,你要長幾張嘴才能說得清,才能讓夫君信你。”
可我靜靜看著她。
“既然說不清楚,那就不必說了。”
三日后,我就會進宮,替夫君全府上下,謀一個誅九族的前程。
見我沒有說話,柳如煙眼中的挑釁和得意更盛了。
“姐姐,該不會是經歷了這么多,你已經學會如何逆來順受委曲求全了吧?”
“夫君雖然懲罰你,讓你沉塘,可他沒有真的想讓你死。”
柳如煙輕笑著朝我走近,“畢竟他知道我素來愛闖禍,難以教化,當然要留著你好好教我呀。”
“只可惜——”柳如煙故意拉長了尾音,笑的惡毒又嬌俏。
“一件事情,我要經歷好幾遍才能學會呢。”
我頓時大感不妙。
下一刻,柳如煙輕笑著上前,再次打碎了婆母最愛的另一只青花茶盞。
瓷片碎了一地,她嚇得臉色發白,眼淚啪嗒啪嗒掉。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手滑了……發生了何事?”
聽到動靜的裴引渡大步進來,一眼看見地上的狼藉,又看見哭哭啼啼的柳如煙。
他眉頭一皺,轉頭盯著我。
“蘇晚卿,罰你跪在祠堂,一整晚。”
我渾身僵在原地。
“你難道看不到,柳如煙她是故意的嗎?”
“她就是想看我受罰……”不等我說完,裴引渡冷冷打斷。
“蘇晚卿,要我說幾遍你才能記住?”
“你是當家主母,她是妾室。
她不懂規矩,是你沒教好。”
“她闖了禍,自然是你來受罰。”
我看著他,心一點點涼下去。
從他班師回朝,把柳如煙帶進府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我的好日子到頭了。
他從前在我耳邊溫柔的發誓,與我一生一世一雙人。
他跪在太師府門口,沖著我爹磕頭,語氣堅定的發誓。
“能迎娶太師之女蘇晚卿,是我三生之幸。”
那時他只是個連軍營都沒進去的莽夫。
是他借著太師的乘龍快婿身份,一步步往上爬,成了如今的鎮國大將軍。
可如今,裴引渡權傾朝野,早已將當年的誓言拋在腦后。
以前那個溫柔體貼的夫君,再也回不來了。
我的頭一點點的低垂下去,“好。”
我沒再爭辯,轉身去了祠堂。
祠堂里陰冷潮濕,冷風從門縫里鉆進來,吹得我骨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