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服務區的風里，抱著念念。

我撥了林清歡秘書王姐的號碼。

響了三聲，接了。

“王姐，求你了，來接我一下，我在青石服務區，念念病了，要送醫院！”

“沈承則啊，”王姐聲音懶洋洋的，“現在不行，我走不開。”

“求你了！念念喘不上氣了，臉都紫了！”

“那你打120啊。”她語氣平淡，“我這真走不開。”

“王姐！我求求你！就！”

電話掛了。

我又撥林清歡的號碼。

一次，沒人接。

兩次，沒人接。

第三次，直接掛斷。

**次，關機了。

我發不出聲音。念念的小手垂在我胸口，冰涼冰涼的。

我撥了120。

“我女兒，哮喘發作，在青石服務區，她三歲，臉紫了，沒呼吸了！”

接線員語速很快：“保持電話暢通，救護車二十分鐘到。您聽我說，把孩子放平，檢查她嘴里有沒有異物！”

我把念念平放在地上。

“現在，人工呼吸兩次，捏住鼻子，口對口包住！”

“爸爸。”念念的聲音幾乎聽不見，“爸爸，疼！”

“念念！爸爸在！爸爸在！你別睡！你看著爸爸！”

她的眼睛半睜半閉，瞳孔渙散。

“念念！你看看爸爸！求你了！”

遠處終于傳來鳴笛聲，救護車閃著燈沖進服務區，車門打開，醫生護士跑過來。

我抱著念念被扶上救護車，護士給她扣上氧氣面罩，推了藥。

“爸爸……不要走……”

“爸爸不走！爸爸哪兒都不去！”

藥液推進血管，念念突然嗆咳了一下，身體弓起來。

“念念！念念！”

她又安靜了，眼睛閉著，面罩里全是霧氣。

醫生盯著監護儀，眉頭越皺越緊。

我癱坐在救護車的擔架旁，握住念念冰涼的小腳。

“念念，你撐住，爸爸求你了，你撐住。”

急救室的燈亮了。

一個護士推門出來。

“沈承則家屬？”

“我是！我是她爸爸！”

“孩子現在情況很危重，嚴重缺氧導致多器官功能受損，我們已經上了呼吸機，需要立刻**住院手續，先去交五萬押金。”

我從包里翻出來兩張***，一張信用卡，還有林清歡的醫保卡。

我跑到一樓繳費窗口。

“你好，辦住院，沈承則，三歲。”

窗口里的工作人員敲了敲鍵盤：“押金五萬，刷卡還是現金？”

我把兩張卡遞進去。

“這張里一千二，這張里……”工作人員頓了一下，“三百四十塊。”

“那這張呢？”我掏出信用卡。

“額度兩萬，刷不了，顯示凍結了。”

林清歡什么時候把附屬卡停了？我都不知道。

“那用醫保卡！我女兒的醫保卡！”

工作人員接過去刷了一下，皺了皺眉。

“這個醫保卡沒有激活，用不了。”

沒有激活。念念每次看病都是林清歡讓公司的人去處理，我以為都辦好了，原來什么都沒有。

“那用這個，”我把林清歡的醫保卡推過去，“家庭共計，我女兒的醫療費應該可以用****醫保賬戶。”

工作人員刷了一下，盯著屏幕看了幾秒，然后抬頭看我。

“這個家庭共計賬戶綁定的配偶，不是您。”

我愣住。

“什么？”

“這張醫保卡的家庭共計里，綁定的配偶姓名是周錦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