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眼初開------------------------------------------，然后定住了。?！颐擅傻撵F氣，霧氣的深處有什么東西在動，但看不清。他想動，身體卻像被釘在沙發上一樣，動彈不得?！靶垺！甭曇魪乃拿姘朔絺鱽恚袷怯腥嗽谒呎f話，又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罢l？”小張的聲音發顫，“誰在說話？是我?！?。小張看到了一個人影，半透明的，發著冷光。人影的輪廓很模糊，但那個站姿，那個說話的方式——“林隊？！”小張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但他的身體動不了?！傲株?，你……你不是已經……死了?！绷謱ぬ嫠f完，“是，我死了。今天是頭七?！?，眼淚從眼角滑下來?！傲株牎摇覜]能救你……我什么都做不了……別哭?！绷謱さ穆曇艉芷届o，“我有事跟你說。”，把眼淚逼回去。“你說。9·26案的兇手是劉建業和王德勝。這個你知道。我知道?！毙堃а溃暗覜]有證據。所有的證據都被他們銷毀了，你賬戶里的‘贓款’是他們偽造的，證人被收買了，連審判的法官都是劉建業的人。我什么都做不了。證據沒有被全部銷毀?！绷謱ふf，“你手里還有一份?！?br>小張愣住了。“我手里？”
“你忘了？我讓你把證據復制了三份。一份寄到省廳，一份寄到省紀委，一份留著備用。省廳和省紀委的那兩份可能已經被截了，但你手里的那份還在?！?br>小張猛地想起來。他從沙發縫里摸出一個U盤，攥在手心里。“這個……這個里面是全部的證據？”
“是。受害者的通話記錄、金粉的檢測報告、劉建業和王德勝的關系證明——都在里面?！?br>小張的手在發抖?！暗恰@些證據能做什么？他們連**都能控制，這些證據交上去也沒用?！?br>“不用交給**。”林尋的聲音變冷了，“交給我?！?br>小張抬起頭，看著霧氣中那個半透明的人影。“林隊，你要做什么？”
“審判他們?！?br>小張沉默了幾秒。“你已經死了，你怎么審判活人？”
“我有我的辦法。”林尋沒有解釋太多?！澳阒恍枰獛臀易鲆患隆业絼⒔I和王德勝的生辰八字，還有他們的貼身物品。劉建業的茶杯，王德勝的領帶夾，什么都行?！?br>“生辰八字？貼身物品？”小張疑惑地皺眉，“林隊，你要——”
“別問那么多。你信不信我？”
小張沒有猶豫?！靶?。”
“好。三天之內，把東西準備好。放在你家的北墻根下，用紅布包著。我會來取?！?br>“三天？林隊，你現在——”
“我現在還不能離開***太遠。頭七之后，我的魂魄會消散，但系統的力量會讓我重新凝聚。三天后，我就自由了?！?br>小張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好。三天后，我一定把東西準備好?！?br>“還有一件事。”林尋的聲音變得嚴肅，“小心劉建業。他知道你手里可能有證據，不會放過你。這幾天，不要單獨行動，不要去偏僻的地方。如果發現有人跟蹤，立刻報警?！?br>“報警？”小張苦笑，“警局里全是劉建業的人。”
“那就找小周。他是新來的，跟劉建業沒有關系?！?br>小張點了點頭。
霧氣越來越濃，人影越來越模糊。
“林隊！”小張急了，“你還會來找我嗎？”
“會的?！甭曇粼絹碓竭h，“三天后?！?br>“林隊！林隊！”
小張猛地從沙發上坐起來。
客廳里亮著燈，茶幾上放著坨了的泡面和一沓文件。他手里攥著一個U盤，U盤的棱角硌得手心生疼。
窗戶開著，夜風吹進來，吹動了茶幾上的文件。
小張看了看手里的U盤，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空，額頭上的汗珠滾落下來。
“三天后……”他喃喃自語，然后站起來，把U盤藏進了貼身的內衣口袋。
......
林尋從老樓的墻壁里飄出來，懸在半空中，俯瞰著這座縣城。
現在是凌晨三點，縣城最安靜的時候。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流浪狗在垃圾桶旁邊翻找食物。遠處的高架橋上偶爾有車經過，車燈在黑暗中劃出一道白光，很快又消失了。
但林尋看到的不是安靜的街道。
他看到的是一片混亂。
陰間的世界和陽間的世界重疊在一起，像是兩張底片疊在同一臺放大機下。街上有游蕩的孤魂，有蹲在墻角的怨靈，有掛在路燈上的吊死鬼，有趴在窗戶上的病鬼。它們無處不在，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自言自語。
林尋還看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在縣城的東南角，有一座廟。廟不大，但香火很旺。林尋生前知道那座廟——城隍廟，逢年過節有人去燒香。但現在，從陰陽眼看過去，城隍廟上方籠罩著一層灰蒙蒙的霧氣，霧氣的深處有東西在蠕動。
那是什么？
林尋試圖看得更清楚，但距離太遠，陰陽眼的視野有限。他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像是一張臉，一張巨大的、扭曲的臉，嵌在城隍廟的屋頂上。
那張臉在笑。
林尋收回目光，飄回縣醫院的方向。他現在還不能離開***太遠，頭七之夜，新死的魂魄最脆弱，飄得太遠會魂飛魄散。
他穿過醫院的墻壁，回到***。
**還在冰柜里，和他離開時一模一樣。脖頸上的縫合線在冷光燈下泛著微微的光澤，眉心上的金色“判”字也還在。
林尋飄到冰柜旁邊，盤腿坐在半空中。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的力量。
陰陽眼已經開啟了。他現在可以看到陰陽兩界的一切，分辨善惡真偽。這是系統給他的第一件禮物。
拘魂鎖和驚堂木還沒有用過。他需要找機會試試。
還有那個任務——審判劉建業和王德勝。
林尋睜開眼睛，目光穿過***的墻壁，看向縣城東邊的方向。天鴻集團大廈在夜空中矗立著，血紅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三天。”林尋喃喃自語，“三天后，本官就來審判你們。”
他的聲音在***里回蕩，冰柜的鐵皮發出輕微的震動。旁邊的四號柜里，老**的魂魄哆嗦了一下，縮進了冰柜的最深處。
***的白熾燈又“嗞嗞”地響了幾聲，然后徹底滅了。
黑暗中，林尋眉心上的“判”字發出淡淡的金光。
那光很微弱，像是夜空中最遠的那顆星。但它亮著。
一直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