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澀勾唇，眼前浮現一圈水霧。

可我知道，顧斯年不會再心疼我的眼淚。

所以我只能逼回眼淚，挺直背脊質問。

“顧斯年，你知道她讓這群狼跑去后山...”男人厲聲打斷我的話，失望搖頭。

“知意，我真的慣壞你了。”

“你隨意打殺小霜的狼，已經觸犯家規，就按家法處置吧。”

我愣在原地，像是被人死死扼住咽喉，說不出半個字。

顧斯年用指腹擦去林霜的眼淚，語氣寵溺。

“小哭包，現在總能消氣了吧。”

管家按吩咐拿來藤條，眼底閃過不忍。

經過我身旁時，他小聲提醒。

“夫人，你就跟先生服個軟吧。”

“他不是真的想懲罰你，只是想給林小姐一個交代。”

我扯唇，啞著聲音問顧斯年。

“你真的覺得是我打殺了這些狼？”

顧斯年沉默，垂眸躲開我的視線。

小時候我打碎老夫人最愛的古董花瓶。

她來**時，顧斯年毫不猶豫地承認是他打碎的。

他為此受了十九鞭家法。

我愧疚又心疼地掉眼淚，顧斯年疼得小臉慘白，還試圖講笑話逗我笑。

“在我這里，你永遠是對的。”

“知意，我會保護你一輩子。”

眼淚倏然滑落，我咬牙褪去外衣。

這頓家法，就當是償還顧斯年少時護我的情誼吧。

從此，我跟他便兩清了。

管家不舍得用力，藤條輕飄飄地落在我后背。

林霜不高興地癟嘴，晃著顧斯年的胳膊撒嬌。

“斯年哥哥，你就讓我親自出這口惡氣好不好？”

他點頭，于是落在后背的藤條猛地加重。

我吃痛往前撲，嘴里嘗到濃烈的血腥味。

林霜使出渾身力氣，用力甩動藤條。

傭人不忍心看，管家心疼地為我求情。

可顧斯年站在林霜身后，語氣冰冷。

“再為她開脫，你們就都給我滾出顧家。”

指甲深深斷在掌心，我被打得不停往前傾。

小腿發軟，膝蓋重重跪在凹凸不平的石子路上。

后背皮肉翻卷，鉆心剜骨般刺痛。

直到我撐不住暈倒在地，顧斯年才啞著聲音開口。

“夠了。”

他避開我血肉模糊的傷口，將我抱起。

他身上的沉木香，曾是我最依賴眷戀的味道。

可現在這股熟悉的味道鉆進鼻腔，我卻控制不住地干嘔。

我推開顧斯年的手，狼狽地扶著墻壁回房。

途中經過老夫人禪修的屋子，我只是很輕地說了聲。

“老夫人，這次我真的要走了。”

“以后您多保重身體。”

屋內傳出一聲無奈的嘆息。

我回到房間，努力想要給傷口上藥。

可稍微動作，結痂的地方卻刺痛崩裂，**淌血。

一雙溫熱的手接過我手里的藥粉。

傷口涼意蔓延，顧斯年俯身給我的傷口上藥吹氣。

“你別怪林霜用這種方式爭寵，她只是…太沒安全感了。”

心里苦水倒灌，眼淚不爭氣地往下掉。

原來顧斯年知道我是清白的。

可他，依舊選擇了站在林霜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