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傳召,暗藏玄機------------------------------------------,隨手扯下沾著酒氣的披風丟給旁邊的侍衛。。,捂著嘴竊竊私語。 沈驚塵翻了個白眼,懶得理會這些沒有營養的八卦,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直奔內院。,還是屋里暖和。,一抬頭就看見秦伯雙手攏在袖子里,像尊門神一樣杵在長廊盡頭。,揉了揉眉心。,準沒好事。,秦伯微微躬身,壓低聲音通報靖王在書房等候。,心底暗嘆這清閑日子算是徹底到頭了。,絕對是要搞事情。,一股濃烈的檀香撲面而來。,兵器架上刀槍劍戟一應俱全,墻上掛著一張巨大的北境駐防圖。,身姿魁梧挺拔,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沈毅緩緩轉過身。,直接走到離自己最近的太師椅旁,毫無形象地癱坐下去。
他順便翹起二郎腿,抓過桌上的茶壺直接對著壺嘴灌了一大口。
沈毅的眉頭狠狠跳動,額角青筋若隱若現,強忍著拔刀砍死這個逆子的沖動。
堂堂靖王世子,這副潑皮無賴的做派簡直丟盡了王府的臉面。
沈毅深吸一口氣,將怒火壓下,走到書案前坐下,聲音低沉沙啞。
“圣旨到了。”
簡簡單單四個字,落在寬敞的書房里,卻猶如平地驚雷。
沈驚塵差點把嘴里的茶水噴出來。
他趕緊放下茶壺,夸張地瞪大眼睛,身體猛地向前傾。
“老爹你要去京城?”
沈驚塵滿臉惶恐,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抖,雙手死死抓著椅子的扶手。
“你走了誰給我兜底啊?”
“我在外面惹了事誰給我擦**?”
沈毅看著兒子這副沒出息的樣子,嘴角抽搐了一下,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贊賞。
這小子裝廢物的本事倒是爐火純青。
若不是自己派暗衛試探過幾次,險些連自己這個親爹都要騙過去。
換作以往,沈毅早就一腳踹過去了,但今天出奇地沒有發作。
他深深地看了沈驚塵一眼,從懷里掏出一塊非金非玉的黑色令牌,“啪”的一聲拍在書案上。 “拿著。”
沈驚塵目光掃過那塊令牌,瞳孔驟然收縮,心跳在這一瞬間漏了半拍。
玄武令。
靖王府最高級別的密令,見此令如見靖王本人,可調動北境所有暗線和隱藏力量。
這老狐貍,玩真的?
沈驚塵內心掀起驚濤駭浪,表面上卻裝作被嚇了一跳的樣子,連連擺手,身體不斷往后縮。
“這烏漆嘛黑的什么破玩意兒,我不要。”
“我就想安安穩穩地當個世子,每天喝喝酒聽聽曲兒。”
沈驚塵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滿臉寫著抗拒。
沈毅冷哼一聲,一股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氣息瞬間彌漫開來。
“這北境十萬鐵騎的爛攤子,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沈毅目光如炬,死死盯著沈驚塵的眼睛,仿佛要看穿那層紈绔的偽裝。
“京城那位已經迫不及待要削藩了。”
“此去京城危機四伏,九死一生。”
沈毅猛地站起身,雙手撐著書案,身子前傾,壓迫感十足。
“若老子在京城出了意外,你就是這靖王府的主人,必須給老子守住北境這片基業!”
沈驚塵咽了口唾沫,臉上的惶恐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復雜的表情。
這算是……托孤嗎。
他看著面前這位兩鬢微霜的便宜老爹,心里莫名涌起一絲酸楚。
不管怎么說,這三年里沈毅對自己可謂是縱容到了極點,頂住了所有的壓力讓自己能夠安心當個廢物。
沈驚塵沉默片刻,慢吞吞地站起身,走到書案前。
他伸手拿起了那塊沉甸甸的玄武令。
令牌觸手冰涼,隱隱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既然老爹你非要塞給我,那我就勉為其難替你保管幾天。”
沈驚塵把令牌隨手塞進懷里,動作隨意得就像在裝一塊破銅爛鐵。
“等你從京城回來,還得連本帶利給我算工錢。”
沈驚塵吊兒郎當地丟下一句話,轉身就準備開溜。
“站住!”
沈毅一聲厲喝,叫住了即將跨出門檻的沈驚塵。
沈驚塵頓住腳步,回過頭一臉不耐煩。
“還有啥事?” “怡紅院的翠花還在等我呢。”
沈毅沒有理會兒子的渾話,目光越過沈驚塵,落在門外一直等候的秦伯身上。
“老秦,剩下的事情交給你了。” 沈毅沉聲吩咐了一句,便大步流星地走出書房,連背影都透著一股決絕的味道。
書房門被重新關上。
沈驚塵收起臉上那種漫不經心的表情,眼神瞬間變得如刀鋒般銳利。
這變臉的速度,看得一旁的秦伯暗自心驚。
他深知世子并非傳聞中那般不堪,但此刻沈驚塵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竟然讓他這個大宗師級別的高手都感到了一絲莫名的壓迫感。
這絕對不是一個紈绔子弟能擁有的氣場。
世子偽裝得……太深了。
秦伯上前兩步,神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世子,王爺此番入京,實則是為了給您爭取時間。”
秦伯聲音低沉,字字句句仿佛都帶著千鈞之重。
沈驚塵重新坐回太師椅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爭取時間干什么?” “**嗎?”
沈驚塵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語氣輕松得像是在討論今天晚飯吃什么。
秦伯呼吸一滯,被這膽大包天的話震得半天回不過神來。
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世子竟然就這么輕描淡寫地說了出來。
秦伯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比**更嚴重。”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兩個字。
“歸墟。”
這兩個字一出,書房里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沈驚塵敲擊桌面的手指猛地停住,目光瞬間鎖定秦伯。
又是歸墟。 之前在巷子里秦伯只是隨口一提,現在在這種絕密場合鄭重其事地說出來,意義完全不同。
沈驚塵腦海中迅速翻騰起關于歸墟的所有記憶碎片。
那是神話傳說中萬水匯聚的深淵。
但在大靖王朝的語境下,這顯然代表著某種更實質性的東西。
“說下去。”
沈驚塵收起所有的偽裝,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冰冷理智的氣場。
秦伯看著眼前仿佛換了個人的沈驚塵,內心的震驚如同海嘯般翻涌。
世子在聽到“歸墟”這兩個字時,沒有迷茫,沒有恐懼,反而展現出了一種掌控全局的沉穩。
這種反應,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秦伯壓下心頭的震動,繼續往下說。
“大靖開國之初,曾有秘境現世,里面藏有上古武道秘籍和足以顛覆王朝的恐怖力量。”
“那個秘境,就被稱為歸墟。”
秦伯的聲音微微發顫,似乎回憶起了某些恐怖的往事。
“當年天下大亂,各路諸侯為了爭奪歸墟大打出手,生靈涂炭。”
“后來不知為何,歸墟突然隱匿無蹤,只留下零星的線索散落世間。”
沈驚塵摸著下巴,眼神閃爍,大腦飛速運轉。
這劇情太熟悉了,簡直就是標準的主線任務開啟提示。
超級寶庫失蹤,各路人馬滿世界找鑰匙。
“這和靖王府有什么關系?” “和我又有什么關系?”
沈驚塵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的核心。
老頭子遠在北境,京城那位就算要削藩,也犯不著用歸墟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來做文章。
秦伯沉默了很久,久到沈驚塵以為他不會再開口的時候。
秦伯突然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沈驚塵面前。
“因為王爺手中,掌握著歸墟最重要的線索!”
秦伯抬起頭,渾濁的雙眼里爆發出攝人的**。
“而世子您身負前朝大燕遺脈之血,是解開歸墟秘密的……關鍵!”
沈驚塵坐在椅子上,表面穩如老狗,內心卻直接掀了桌子。
大燕遺脈。 原來這才是自己穿越過來,拿到的地獄級開局劇本。
大靖開國皇帝當年是大燕的將領,篡權奪位建立了現在的大靖。
自己身為前朝余孽,還頂著個擁兵自重的靖王世子頭銜,簡直是把嘲諷技能點滿了。
難怪京城那位皇帝老兒做夢都想弄死靖王府。
秦伯看著沈驚塵不僅沒有被這驚天秘聞嚇倒,反而流露出一股躍躍欲試的鋒芒,心中頓時掀起驚天駭浪。
大燕**百年,遺脈凋零。
本以為世子這一生只能在靖王府的庇護下茍延殘喘,沒想到……沒想到世子竟然擁有如此可怕的心性和膽識!
難道這才是世子真正的面目?
那三年的紈绔作風,竟然全是為了今日所做的驚天大局!
秦伯激動得渾身顫抖,看向沈驚塵的目光中多了一種近乎狂熱的敬畏。
沈驚塵站起身,走到秦伯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忠心耿耿的老管家。
“這消息,還有誰知道?”
他的聲音冷若冰霜,不帶一絲感情。
“除了王爺和老奴,這世上絕無第三人知曉!”
秦伯斬釘截鐵地回答,語氣中透著決絕。
“很好。”
沈驚塵彎腰將秦伯扶了起來,嘴角重新勾起那抹標志性的玩味笑容。
“既然老天爺給我塞了這么大一個爛攤子,我要是不把它攪個天翻地覆,豈不是對不起這大燕遺脈的身份?”
他轉身走向窗邊,推開窗戶,任由北境夾雜著沙塵的冷風吹打在臉上。
京城。
皇帝。
歸墟。
沈驚塵在心里默默念叨著這幾個詞,眼中閃爍著興奮與嗜血交織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