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嚴闊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陳佳，你有完沒完了，揪著這點小事不放有必要嗎？

你眼里還有沒有大局了？

不就是一個客戶嗎？

你再談一個不就行了，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刻薄小氣了？”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忍不住笑。

聽著他一連串連珠炮似的質問，我抬起頭看著他此刻寫滿不耐煩的臉，忽然覺得有些陌生。

之前那個曾經在出租屋里和我一起啃泡面熬夜寫方案的人，好像早就死在了過去。

我沉默了很久，辦公室里安靜得可怕。

嚴闊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話重了，語氣軟了下來。

“好了，我知道你受委屈了，等忙完了這一陣，我帶你去看電影，或者去旅游散散心，一個客戶而已，犯不著鬧成這樣吧……”說著，他又伸手過來，想把我攬進懷里。

我猛地往后退了一步，他的手瞬間僵在了半空。

“不用等忙完了，嚴闊。”

我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再也沒有遷就。

“我今天來，有兩件事要說。”

“第一件事，我辭職，第二件事，我們分手。”

嚴闊像是沒聽清我的話，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你……你說什么？”

幾秒后他才反應過來，語氣里滿是不可置信。

“陳佳，你瘋了是不是？

就因為這么點小事？

你多大的人了，還拿辭職分手來威脅我？”

我盯著他這幅理所當然的模樣，只覺得心口一陣陣發悶。

積壓了許久的委屈，在此刻徹底爆發了。

“嚴闊，這個客戶，我跟了半年，喝了多少不想喝的酒，熬了多少個通宵改方案，你不是不知道，現在我所有的努力全部歸零了，然后你告訴我，這是小事，讓我別計較？”

他下意識地避開了我的目光。

“我不是這個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往前走了一步，直直盯著他躲閃的眼睛。

“嚴闊，我問你，公司現行的報價體系，是誰在去年底力排眾議，堅持要上調的？”

嚴闊的臉色變了變，眉頭擰緊，半天沒敢吭聲。

“是你。”

我替他回答。

“是你在全公司面前拍著桌子定的規矩。

你說，這是底線，誰也不能碰，誰碰誰就滾蛋。”

嚴闊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還想辯解，語氣卻沒了剛才的理直氣壯。

“此一時，彼一時……她那邊情況比較特殊，我也是為了公司好……好一個此一時，彼一時……”我冷笑一聲。

“所以，嚴闊，你的標準，到頭來只針對我陳佳一個人，是嗎？”

他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我深吸一口氣，徹底斬斷了最后一絲念想。

“我沒有跟你開玩笑，嚴闊，所有工作我會立刻交接，從今天開始，我們徹底兩清了。”

“陳佳！”

他徹底慌了，著急地叫住我。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我們七年的感情，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真是可笑，他居然還有臉提起感情。

我往后退了退，拉開和他之間的距離，輕輕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