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聲凌厲，帶著毫不留情的狠勁。

我是能躲開的，但卻沒躲，因為我要親身體會，他平時是怎么打我妹妹的。

因為我要知道，我捧在手心里的寶貝，在他這里，被踐踏到了什么地步。

啪！

一聲脆響。

巨大的力道狠狠砸在我的臉頰上，我像是一片破布，踉蹌著后退數步，重重摔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半邊臉瞬間麻木，隨后是**辣的劇痛，耳朵嗡嗡作響，嘴里泛起腥甜。

原來，是這種力道。

原來，我的妹妹，經常承受這樣的暴力。

我趴在地上，指尖摳進地磚縫隙，學著妹妹的樣子，咬著唇，不讓眼淚掉下來，眼神空洞，隱忍又懦弱。

可心底，卻在瘋狂地發笑。

越痛，越興奮。

越**，我復仇的火焰就越旺。

顧言看都沒看我一眼，快步走到林小曼身邊，小心翼翼地將她扶起來，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和剛才判若兩人：“小曼，你沒事吧？

疼不疼？

都怪這個女人，心腸太歹毒了。”

“我就說你不該給她道歉，她這種人，根本不值得你委屈自己。”

他輕輕**著林小曼被自己打紅的臉頰，滿眼寵溺，情話一句接一句，聽得我胃里翻江倒海。

林小曼靠在他懷里，眼尾掃過我，眼底滿是得意的挑釁，嘴角勾起一抹隱秘的笑。

可下一秒，她又立刻換上害怕的神情，輕輕拉了拉顧言的衣袖，聲音細弱蚊吟。

“顧言哥哥，你別說了……我怕輕語姐生氣，再打我……”顧言頓時更怒，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我，仿佛我是什么十惡不赦的罪人。

“蘇輕語！

你看看你把小曼嚇成什么樣了！

我告訴你，我只是把小曼當親妹妹，你別整天醋意大發，無理取鬧！”

林小曼也跟著抽噎，淚眼婆娑地看著我，語氣“真誠”又委屈：“輕語姐，我從小就崇拜顧言哥哥，我愛了他二十多年，可我從來沒想過破壞你們的家庭。

你放心，我不會搶你的位置，你別再針對我了……”多么完美的白蓮花。

顧言聽得一臉動容，轉頭就罵我：“你看看小曼多通情達理！

再看看你，整天冷冰冰像塊木頭，小肚雞腸，我真是后悔娶了你！”

我依舊沉默。

不哭，不鬧，不辯解。

妹妹就是這樣，被他們一步步逼到絕路。

顧言見我這副樣子，火氣更盛，抬腳踹了一下旁邊的椅子，發出刺耳的聲響：“說話啊！

啞巴了？

真是個木頭！”

就在這時，一道小小的身影從樓梯口跑了過來。

顧歡顏。

我妹妹七歲的女兒，她在日記里寫過，歡顏是她在顧家唯一的支撐，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我心頭一軟，緩緩撐起身子，張開雙臂，聲音盡量放柔：“歡顏，過來，媽媽抱。”

我以為，就算全世界都背叛妹妹，她的親生女兒，總會站在她身邊。

可我錯了。

顧歡顏跑到我面前，小臉上滿是厭惡和仇恨，沒有絲毫猶豫，揚起小手，狠狠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力道不大，卻比顧言那一巴掌，更讓我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