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漠然地看著婆婆。

“去鬧吧。”

“正好讓大家看看，你們老周家是怎么吸兒媳婦的血，去貼補一個毫無血緣關系的寡婦的。”

婆婆氣得渾身發抖，揚起手就要打我。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甩開。

“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我現在懷著孕，你要是把我碰出個好歹，我讓你把牢底坐穿。”

婆婆被我眼里的冷意嚇到了，后退了兩步。

周建國見狀，更加憤怒。

“沈念！

你敢對我媽動手？”

“你眼里還有沒有長輩！”

“我命令你，立刻給我媽和倩倩道歉！”

我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周建國，你腦子里的水是不是跟你的左腎一起被摘除了？”

“讓我道歉？

你們配嗎？”

王倩在旁邊哭得更凄慘了。

“建國，算了吧。”

“嫂子看不起我也是應該的，畢竟我只是個死了男人的寡婦。”

“我不配得到嫂子的同情。”

周建國心疼地握住王倩的手。

“倩倩，你別這么說。”

“在我心里，你比她重要一萬倍！”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里滿是厭惡。

“沈念，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

“把卡留下，密碼告訴我，然后滾出去。”

“等倩倩弟弟出院了，你再回來伺候她坐小月子。”

我看著這個我照顧了三年的男人。

當初為了他，我隱瞞身份，下嫁到這個大院。

為了他的身體，我忍受他那奇葩的寡婦嫂子，忍受他那刻薄的媽。

我挺著大肚子給王倩洗腳。

發著高燒還要給她倒尿盆。

我做這一切，不是因為我好欺負。

是因為我怕周建國生氣。

怕他一生氣，血壓升高，他那顆好不容易換來的右腎就會出問題。

可現在，他親手把唯一健康的左腎割了。

他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廢人。

那我還有什么好顧忌的？

我收起所有的情緒，轉身往門外走。

“沈念！

你給我站住！”

周建國在身后怒吼。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以后就別想再回來！”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放心。”

“明天早上九點，民政局見。”

“你敢走試試看！”

身后傳來周建國砸碎水杯的聲音。

我沒有理會，徑直走出了醫院大樓。

外面的空氣很冷，我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胸口那塊壓了三年的石頭終于挪開了。

我打車回到那個所謂的大院。

推開門，屋子里到處都是王倩的痕跡。

沙發上扔著她的內衣，茶幾上擺著她吃剩的零食。

就連我的梳妝臺上，都放著她廉價的化妝品。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保潔公司的電話。

“派兩個人過來，把屋子里除了我的東西之外的所有垃圾，全部扔出去。”

二十分鐘后，保潔阿姨手腳麻利地開始清理。

我的手機響了，是婆婆打來的。

我按下接聽鍵，順手開了免提。

“沈念！

你死哪去了？”

“建國剛做完手術，倩倩也受了驚嚇，你還不趕緊滾回來給他們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