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昏過去的，再醒來時已經在醫院了。

母親抱怨:［你都做手術了他還要出差嗎？

程硯知真是不像話！

］［媽，別說了，我這不是沒事嗎？

］［硯知一直都是這樣，一心撲在學術上，專注認真，這也是我最開始喜歡他的地方。

］當時我還忙著為他辯解，忘記了生病的是自己，被傷害冷落的也是自己。

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攫住，五臟六腑都被揉碎了似的疼。

我艱難地挪動腳步，從冰箱里拿出為自己買好的蛋糕。

吹滅臘燭，蛋糕的甜混著眼淚的咸味被我一同吞下。

從今天開始，我要時時刻刻以自己的情緒為優先。

是生日，也是嶄新的開始。

第二天起床，看到程硯知的博客于凌晨時隔四年重新更新了。

這么多年了，我還是只為你心動。

配圖是夏舒然闔眼休憩的模樣。

她身上披著我放在程硯知車里的毛毯，輸液管被他握在手心溫著。

女孩恬靜地睡著，身側的男人細心溫柔，看起來倒真是般配。

要是這個男人不是我的丈夫就好了。

我強壓下心頭的刺痛，打車去辦簽證和居留證。

這次出國發展業務，應該短期內不會再回。

出國前我會**好一切手續，包括和程硯知離婚。

出租車上，我收到了程硯知的短信。

過幾天我要出國一周，和國外的實驗室交流經驗。

我看了一眼，沒有回復。

到達簽證中心，隔著玻璃窗我卻看到了程硯知和夏舒然。

他們沒有肢體接觸，兩個人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可時不時交匯的眼神里，還透露著萬般情意。

我攥緊了手心想要保持冷靜，可心臟依舊又漲又酸，我下意識地走近。

［硯知，你實驗室那么忙，不用陪我去芬蘭的。

］我呼吸一滯，聽到程硯知柔聲道:［看極光是我早就承諾過你的事，但那時候我還沒有條件，現在有機會了，為什么不彌補這個遺憾呢？

］［舒然，這次旅行以后，我會好好回歸家庭，你不用擔心。

］驟然間，心口涌上一股奇異的尖銳疼痛。

這幾句話如刀子般，在我心上刻下一筆又一筆。

剛結婚的時候，我也曾提出過這個要求。

［硯知，你看人家拍的極光多漂亮，我們蜜月旅行也去芬蘭吧！

］程硯知怔了一下，想也不想地拒絕。

［不行，芬蘭太遠了，我不能請這么久的假。

］我扯他的手臂撒著嬌勸他，換來的卻是他突然的怒火。

［許茉莉，我說了不行！

］［你要么換個地方，要么取消蜜月旅行。

］原來不是芬蘭太遠，不是怕耽誤工作。

是因為程硯知想一起看極光的，一直都另有其人。

我無聲地笑了一下，拭去臉頰涼透的淚。

倒也正好，這一周足夠我辦好一切手續了。

拿到簽證和居住證出來后，天已經黑了。

打車到家，卻看到程硯知和夏舒然站在樓下。

她想走，卻被程硯知扯住手臂，兩個人糾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