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交鋒------------------------------------------。——她沒有真正睡著。在這個世界上,她不會讓自己真正睡著。她只是進入了那種半夢半醒的淺層休息狀態(tài),身體在恢復,意識卻像一根繃緊的弦,隨時準備彈起來。這是她在星際戰(zhàn)場上學到的技能,后來在每個世界都用上了。殺手世界需要它,戰(zhàn)爭世界需要它,現(xiàn)在看來,廢土末世比任何世界都更需要它。,右小腿的疼痛已經(jīng)從尖銳的刺痛變成了沉悶的鈍痛,這是好現(xiàn)象——說明骨頭正在自己長。額頭的傷口結(jié)了痂,后背上那些擦傷也在碘酒的燒灼下開始收斂。身體這臺機器還在運轉(zhuǎn),暫時不會散架。。,把那把折疊小刀塞進靴筒,又把那枚彈殼——空的——放回上衣內(nèi)兜。滿的那枚已經(jīng)給了沈渡,算是敲門磚。空殼留著,也許還有用。,灰紫色的天光涌進來。廢土的早晨沒有朝陽,沒有霞光,只有從輻射云縫隙里漏下來的那種灰蒙蒙的亮,像是有人把光明和黑暗攪在了一起,攪出一片不干不凈的曖昧。-09已經(jīng)活過來了。,正在分揀一堆從外面 sc**enge(拾荒)回來的廢料。幾個女人在棚屋之間的過道里支起了一口大鍋,鍋里的水正在冒熱氣,里面煮著什么東西,飄出來的氣味算不上香,但至少是熱的。幾個半大的孩子在空地上追打,他們的笑聲在廢土上聽起來有種奇異的違和感——像是沙漠里開出了一朵花。,快速掃了一遍整個聚居點的布局和人口。-09大約有兩百人,男女比例大概六比四,孩子占了不到兩成。大部分人都在干活,沒有人閑逛,這說明這個聚居點的管理者很務(wù)實——不養(yǎng)閑人,這一點沈渡昨晚已經(jīng)說過了。武器配置很低,大部分人手里拿的是冷兵器,砍刀、鐵管、**的矛,只有少數(shù)幾個人有槍,而且那些槍看起來都老得掉牙了。。。如果來一支像昨晚那隊掠奪者那樣規(guī)模的武裝力量,F(xiàn)-09撐不過一個小時。不是打不打得過的問題,是根本沒有打的資格。兩百個人,七八條破槍,三米高的破圍墻,在廢土上連一塊像樣的盾牌都算不上。。至少現(xiàn)在不是。“醒了?”,手里端著一個搪瓷碗,碗里盛著那鍋里的東西——看起來像粥,但顏色發(fā)灰,里面飄著幾片不知道是什么植物的葉子。她把碗遞給雷清,動作很隨意,像是在給一個認識了很久的人遞東西。
雷清接過碗,沒有客氣,直接喝了一口。
燙。澀。有一股泥土的味道。
但它是熱的。
“謝謝。”
沈渡靠在旁邊的墻上,雙臂交叉在胸前,用一種打量商品的目光看著雷清。她的表情很松弛,但雷清知道這種松弛是裝的——沈渡的右手一直垂在腰側(cè),距離她腰間那把改裝**不到十厘米。不是威脅,是防備。在廢土上,防備不是不信任,是本能。
“吃完了跟我走,”沈渡說,“有活干。”
“什么活?”
“你會什么?”
雷清想了想。她會的東西太多了——會用槍,會格斗,會設(shè)陷阱,會急救,會看地圖,會判斷輻射區(qū)的安全路線,會從一群人的步態(tài)判斷誰有惡意誰只是路過。但這些技能她不能全部亮出來。在廢土上,暴露全部底牌等于**。
“我會打架,”她說,“也會修東西。”
沈渡挑了挑眉:“修什么?”
“什么都行。”雷清沒有夸張。她在機械世界里修過機甲,在蒸汽朋克世界里修過飛艇,在末日世界里修過各種匪夷所思的破爛玩意兒。一臺柴油發(fā)電機,一把破槍,對她來說跟玩具差不多。
沈渡盯著她看了三秒鐘,然后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淡,但雷清注意到,這是沈渡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不是防備的表情。
“跟我來。”
沈渡帶她走到了聚居點中央的那臺柴油發(fā)電機旁邊。發(fā)電機正在運轉(zhuǎn),突突突地響著,但聲音不太對——節(jié)奏不均勻,時不時會卡頓一下,像一個人哮喘發(fā)作時的呼吸。旁邊蹲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正在拿扳手擰一個螺絲,臉上的表情寫滿了煩躁。
“老趙,”沈渡喊了一聲,“讓開,讓她看看。”
老趙抬起頭,看了看沈渡,又看了看雷清,臉上露出一副“你在跟我開玩笑”的表情。他沒有說話,但那種不屑從每一個毛孔里往外冒——一個十幾歲的丫頭片子,渾身是傷,走路都一瘸一拐的,讓她看發(fā)電機?這玩意兒整個聚居點都沒人能修好,她能干什么?
雷清沒在意他的表情。她走過去,蹲下來,用耳朵聽了幾秒鐘發(fā)電機的運轉(zhuǎn)聲,然后伸出手,在老趙還沒來得及阻止之前,把那顆他正在擰的螺絲往回擰了半圈。
老趙剛要發(fā)火——
發(fā)電機的突突聲忽然平穩(wěn)了。
像哮喘病人突然喘上了那口氣,整臺機器的運轉(zhuǎn)變得均勻、穩(wěn)定、有節(jié)奏。突突突突,突突突突,像一個正常的心臟在跳動。
老趙張著嘴,說不出話。
沈渡的眼睛微微瞇了一下。
雷清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進氣閥的間隙調(diào)錯了,擰太緊反而進氣不暢。這機器至少五年沒做過全面保養(yǎng)了,能撐到現(xiàn)在是個奇跡。如果想讓它再撐五年,需要換三個零件——一個活塞環(huán),一個火花塞,一根傳動皮帶。這些東西廢土上能找到,但需要去對的地方找。”
沈渡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后她轉(zhuǎn)頭對老趙說:“以后發(fā)電機歸她管。”
老趙張了張嘴,最終什么都沒說,站起來走了。
“還有什么?”雷清問。
沈渡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那目光里多了一些東西——不是信任,信任在廢土上太奢侈了。是價值評估。她在重新計算雷清這個人值多少錢。
“跟我走,還有一件事。”
沈渡帶她穿過聚居點,走到圍墻的南側(cè)。這里有一個用鐵皮搭的小棚子,棚子里面堆滿了各種廢鐵——拆散的**零件、變形的彈殼、銹死的彈簧、破碎的光學瞄具。一個瘸腿的老頭坐在棚子前面,正在用一把銼刀打磨一塊鐵片,動作很慢,但很專注。
“這是我們的軍械師,”沈渡說,“上個月被掠奪者打傷了手,現(xiàn)在干活只有以前一半的速度。倉庫里的槍有一半是壞的,沒人能修。”
老頭抬起頭,用渾濁的眼睛看了雷清一眼,又低下頭繼續(xù)磨他的鐵片。
雷清走進棚子,蹲下來,拿起一把拆散的**。槍機銹蝕嚴重,復進簧已經(jīng)失去了彈性,槍**面能看到明顯的磨損。她用手指摸了摸槍管內(nèi)壁,感受了一下磨損的程度。
“這把槍打了至少五千發(fā)**,”她說,“槍管已經(jīng)廢了,換了也沒用。但其他零件可以拆下來給別的槍用。”
她放下那把槍,拿起另一把。這把槍的問題是擊針斷了,這是廢土上最常見的故障。她從廢鐵堆里翻出一根粗細合適的鐵釘,用銼刀打磨了幾下,又用一把小錘子在釘尾敲出一個扁平的擊針頭形狀。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她的動作熟練得像做了上千次——事實上,她確實在某個世界里做了上千次。
她把打磨好的擊針裝進**的槍機里,拉動槍栓,扣動扳機。
咔嗒。
清脆的擊發(fā)聲。
瘸腿老頭停下手里的活,轉(zhuǎn)過頭來看她。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是漠不關(guān)心的打量,而是同行之間的審視——那種“讓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水平”的目光。
雷清把槍放下,又從廢鐵堆里翻出幾樣東西。一根彎曲的彈匣彈簧,她用鉗子把它重新拉直、熱處理、定型。一個變形的槍托底板,她用一塊舊橡膠輪胎剪了一個新的出來。一把銹死的****,她把整個槍拆成零件,用柴油泡了一刻鐘,然后用砂紙把每個零件的銹跡打磨干凈,重新組裝,上油,轉(zhuǎn)動彈巢——絲般順滑。
瘸腿老頭看著她做完這一切,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把手里的銼刀放下,用一種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了一句:“你來。”
他站起來,把那個位置讓給了雷清。
沈渡靠在棚子的柱子上,雙臂交叉,看著雷清在一堆廢鐵里翻找、拆解、組裝、修復。她的表情很平靜,但她的腦子在飛速運轉(zhuǎn)。
這個人。十幾歲。渾身是傷。斷了一條腿自己接了回去。能修發(fā)電機。能修槍。面對槍口眼睛都不眨。沒有聚居點。沒有來歷。沒有**。
F-09撿到寶了。但寶也可能是禍。
廢土上,能力越大的人,帶來的麻煩也越大。
沈渡見過太多這樣的人了——他們有本事,但他們也有仇家。他們能幫你修好發(fā)電機、修好槍,但他們也能把掠奪者引來、把軍隊引來、把你自己搞不定的所有麻煩都引來。
她需要搞清楚一件事:雷清到底惹了誰。
午飯時間,沈渡又端了一碗那種灰色的粥過來,這次粥里多了一塊不知道是什么的肉。雷清沒有問是什么肉,在廢土上,問這種問題是不禮貌的。她吃完了那碗粥,把碗還給沈渡,然后說了一句話。
“你昨晚問我還剩多少粉末。”
沈渡的動作頓了一下。
“我現(xiàn)在告訴你,”雷清說,“一枚都沒有了。那是最后一枚。”
沈渡看著她,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但雷清注意到她握著碗的手指收緊了一點。
“所以你昨晚在騙我。”
“我沒騙你,”雷清說,“我說‘我沒說只拿那一枚交易’,但我沒說我有更多。你自己理解的,我沒負責。”
沈渡盯著她看了五秒鐘,然后忽然笑了。這次是真笑,不是之前那種淡淡的、帶著防備的笑。她笑得露出了牙齒,眼角擠出了細紋,笑完之后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像是在嘆氣又像是在放松。
“***膽子真大,”沈渡說,“你知道我要是發(fā)現(xiàn)你在耍我,我會怎么對你嗎?”
“你不會,”雷清說,“因為你需要我。”
沈渡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她重新打量雷清,這一次的目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認真、都沉重。她在看一個平等的人,而不是一個撿來的流浪兒。
“你很聰明,”沈渡說,“聰明人有兩種。一種活得很久,一種死得很快。你知道你屬于哪種嗎?”
“我屬于那種,”雷清說,“別人覺得已經(jīng)死了,但我還站著的那種。”
沈渡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樣東西,扔給雷清。雷清接住——是一把鑰匙,鐵質(zhì)的,沉甸甸的,上面貼著一小塊膠布,膠布上寫著一個數(shù)字:7。
“7號棚屋以后歸你住,”沈渡說,“每天兩頓飯,干多少活拿多少口糧,和聚居點其他人一樣。但有一條——你要是敢把麻煩帶到F-09,我會在你害死任何人之前,親手殺了你。”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但雷清聽得出里面的分量。這不是威脅,是承諾。在廢土上,承諾比威脅重得多。
雷清把鑰匙收好,站起來,看著沈渡的眼睛。
“如果我?guī)砺闊彼f,“那個麻煩一定是沖著我來的。我會在它碰到F-09之前,把它解決掉。”
沈渡看著她,點了點頭,轉(zhuǎn)身走了。
雷清站在棚子前面,手里攥著那把鑰匙。灰紫色的風吹過來,帶著輻射云特有的那種酸腐氣息。遠處又有變異獸在嘶吼,聲音從地平線的那一端傳來,像是在宣告這片廢土上從來沒有真正的安全。
但雷清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弧度。
她有一個棚屋,一把鑰匙,兩頓飯,一堆破槍需要修,一臺柴油發(fā)電機需要保養(yǎng),一個瘸腿老頭需要幫手。
這不是家。在廢土上沒有家這種東西。
但這,至少是一個可以站住腳的地方。
她轉(zhuǎn)身走回棚子,蹲下來,從廢鐵堆里翻出下一把需要修的槍。
在她身后,圍墻外面,灰紫色的天幕下,有一個人正用望遠鏡看著她。
那個人穿著一件灰色的戰(zhàn)術(shù)背心,胸口繡著一只展翅的烏鴉。他的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劃到下頜的刀疤,在灰紫色的光線下看起來像一條蜈蚣爬在他的臉上。
他把望遠鏡放下,嘴角扯出一個笑。
“沒死啊,”韓嘯自言自語,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到,“那正好。省得我找新的了。”
他轉(zhuǎn)身消失在廢墟中,像一片灰霧融進了另一片灰霧。
雷清不知道有人在看她。
但她知道一件事——韓嘯那種人,不會輕易放過任何可以利用的東西。而在這個世界上,她是唯一知道灰鴉小隊藏匿物資地點的人。
至少,韓嘯以為她知道。
事實上,原主的記憶里確實有一段關(guān)于物資的信息,但那段信息被深埋在意識的最底層,像一顆埋在地雷里的鋼珠。雷清在接收記憶的時候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它,但她沒有去碰——因為她知道,有些信息不是信息,是陷阱。
而現(xiàn)在,那顆陷阱正在朝她走來。
小說簡介
網(wǎng)文大咖“龍焱阿曦”最新創(chuàng)作上線的小說《快穿小世界逆襲人生》,是質(zhì)量非常高的一部幻想言情,雷清韓嘯是文里的關(guān)鍵人物,超爽情節(jié)主要講述的是:節(jié)點------------------------------------------ 雷清醒來,嘴里全是血腥味。。這是她在無數(shù)個世界中用命換來的習慣——睜眼之前,先判斷處境。意識從混沌中聚攏的瞬間,身體各處的痛感像被同時點燃的火藥線,爭先恐后地涌進神經(jīng)。,鈍器擊傷,傷口約三厘米,血已半干,昏迷時間約一到兩小時。右小腿,骨折,腓骨中段斷裂,沒有刺穿皮膚,但每一次微小的移動都會傳來鉆心的鈍痛。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