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李秀梅，你老公在我這兒鬧事，你說說，昨天是不是你先動手動腳？」
電話開的外放。
秀梅帶著哭腔的聲音傳出來。
「錢老板……你明明是你……」
「我什么我？」錢富貴打斷，「你自己做的事不敢認？行了，今天不用來上班了，工資結清，滾蛋。」
電話掛了。
我眼睛紅了。
「***陷害她。」
「陷害？」錢富貴湊近，壓低聲音，「周鐵山，我告訴你，在縣城，我錢富貴說黑就是黑，說白就是白。你一個開車的，跟我斗？」
他拍了拍我的臉。
很輕，但侮辱性極強。
我沒忍住。
一拳砸在他臉上。
03
錢富貴倒地，鼻血直冒。
保安老孫沖過來拉我。
「鐵山！別動手！」
晚了。
錢富貴躺在地上嚎。
「報警！給我報警！故意傷害！」
**來得快。
問了幾句，就把我和錢富貴都帶走了。
在***，錢富貴一口咬定我尋釁滋事。
他臉上有傷，我手上沒傷。
**調解，讓我賠五千醫藥費，道歉。
我不道歉。
「他騷擾我老婆。」
「有證據嗎？」**問。
「我老婆可以作證。」
「親屬作證效力低。」**搖頭，「而且對方說你老婆勾引他，各執一詞。」
錢富貴在旁邊冷笑。
「**同志，我要求驗傷，拘留他！」
最后，我**留三天。
出來那天，是秀梅來接的我。
她眼睛腫著，一看就沒睡好。
「鐵山……」
「沒事。」我擺擺手，「工作沒了就沒了，再找。」
秀梅低下頭。
「還有件事……」
「說。」
「你貨運公司的王老板……也把我開除了。」
王老板是錢富貴的表弟。
我知道，這是報復。
回家路上，秀梅一直哭。
「兒子下個月要交補習費，三千八。」
「**心臟藥快吃完了，一盒兩百。」
「房租也該交了，三個月，四千五。」
我聽著，沒說話。
兜里只剩八百塊錢。
跑長途的工資，王老板扣著沒結。
說是我曠工三天，按合同扣光。
到家，兒子***跑過來。
「爸，我們學校要訂校服，兩百。」
我摸摸他的頭。
「爸明天給你。」
晚上，我翻出通訊錄。
給幾個跑車的兄弟打電話借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