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不緊不慢。
茶幾上的煙灰缸里，多出來兩截還帶著煙油味的新煙頭。
他已經有大半年沒碰煙了。
“你還不睡啊？”沈言夕走過去，在茶幾邊坐下。
顧知行把眼鏡重新戴上，鏡片后那雙眼睛隱隱透著倦色，“嗯，等會兒就睡，你裙子選好了？”
“就紅的那條，景川說我穿紅色好看。”她故意把名字咬得很清，像是隨口一提。
顧知行只點了點頭，目光落回黑著的電視屏幕上，“那你早點躺下。”他說，嗓音有點發啞。
沈言夕站在茶幾邊，停了一小會兒，等著他接下去說點什么，比如“別太晚回來”或者“酒少喝點”，可他只是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很快又滅了，最終一句多余的話都沒問。
回到臥室時，沈言夕看到陸景川又發來一條消息：“剛殺青收工，明兒好好擼一頓老**，聽說他現在可闊了。”后面還跟了個齜牙的表情包。
她回了個“好嘞”，把那條紅裙子掛進衣柜里。
衣柜里她的衣服占了大半，顏色款式五花八門，顧知行那邊被擠在另一側，西裝襯衫排得整整齊齊，不是黑就是灰，就跟他整個人似的。
她躺**，正要關燈，就聽見客廳那邊傳來一聲很輕的門響——是陽臺的推拉門。
通過沒完全關嚴的門縫，能看見外面夜色里一小點火光忽明忽暗。
那點亮光只閃了一下，很快就被掐滅了。
緊接著，是被壓低的咳嗽聲，從喉嚨里悶悶地滾出來。
沈言夕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套里，在心里憋出一句：真是莫名其妙，不就帶個朋友去吃個飯，至于跟自己較勁？
02
第二天傍晚，天色灰撲撲的，壓得很低，像是哪一刻就要把雨砸下來。高架上的車一輛挨著一輛，長長一串紅尾燈拖成線。
車里只剩下電臺女主播甜甜的聲音，在念今天的路況和天氣。沈言夕低頭刷著高中班級群，里面正熱火朝天地八卦今晚誰會露面，誰這幾年發了財。她挑了幾條好笑的讀給顧知行聽。
“哎，你看，劉璐都二胎了，動作挺快的。”
“張大勇現在自己搞了家公司，說話口氣老大了。”
顧知行只是“嗯”了一聲，視線穩穩地盯著前方緩慢蠕動的車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