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當日，我被夫君顧安之用**熏暈，塞進了送往皇宮的轎子。

他低頭看著我，語氣里全是貪婪：

“長寧，別怪我心狠，誰讓陛下就喜歡**呢？

”只要把你獻上去，我就能弄個正三品的官！”

婆母更是朝我狠狠啐了一口：

“一個連路都看不見的賠錢貨，能替我兒鋪路，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車碾過午門，幾十個逆黨被凌遲的濃烈血腥味飄進轎內，顧安之隔著窗戶冷笑一聲。

“聽聞陛下身高九尺，草莽出身。你進去后最好安分點，就算被他折磨死，也別拖累我。”

聽著他們一家得意洋洋的算計，我靠在軟墊上不僅沒哭，反而輕笑著摸索身側的錦被。

顧安之以為他可以踩著我的尸骨平步青云。

可他根本不知道，他口中那個渾身煞氣、動輒剝皮實草的**。

當年曾像條狗般卑微的趴在我的腳下，虔誠地吻我的足尖，把我奉若神明。

......

“滾下來，別弄臟了宮里的地磚。”

轎簾被粗暴地扯開，一陣夾雜著濃烈脂粉味與血腥氣的冷風灌了進來。

我閉著眼睛，佯裝盲人摸索著轎框，腳尖剛觸及地面，膝蓋窩就被人狠狠踹了一腳。

“撲通”一聲，我跌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蘇女官，這**就是下官獻給陛下的賀禮。”

顧安之諂媚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帶著令人作嘔的討好。

“這女人雖然眼睛瞎了，但生得還算標志。聽聞陛下近日夜不能寐，特送來替陛下解悶。”

一陣清脆的玉佩碰撞聲走近，停在我面前。

一只穿著金線云頭靴的腳踩在我的手背上，用力碾了碾。

“顧大人，你莫不是在拿我尋開心？”

蘇婉冷笑一聲，聲音里透著高高在上的輕蔑。

“陛下是什么身份？那是從尸山血海里殺出來的真龍天子。你弄個連路都看不見的殘廢進來，是想觸陛下的霉頭嗎？”

顧安之急了，連忙壓低聲音解釋。

“蘇大人明鑒，下官可是打聽得清清楚楚。陛下**前，曾四處尋找一個眼盲的女子。這**絕對符合陛下的胃口！”

蘇婉腳下的力道猛地加重。

我感覺到手背的皮膚被粗糙的鞋底磨破，滲出了血絲。

但我沒出聲，只是微微低著頭，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找一個眼盲的女子？

那頭**，倒是還記得我當年為了試探他，隨口扯的謊。

“荒謬。”

蘇婉猛地收回腳，語氣里多了一絲掩飾不住的嫉妒。

“陛下那是何等英明神武，怎么可能惦記一個**？定是你們這些趨炎附勢的小人亂傳圣意。”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陰狠。

“不過既然送進來了，就沒有退回去的道理。把她扔去浣衣局，專門洗那些死囚的血衣。”

顧安之不僅沒有為我求情，反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多謝蘇大人成全！那下官那正三品太常寺少卿的任命文書......”

“少不了你的。”

蘇婉不耐煩地打斷他。

“只要這**在宮里安分守己，你的官位就穩如泰山。若是她惹出什么亂子，你們顧家就等著滿門抄斬吧。”

顧安之走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強迫我仰起頭。

“聽見沒有？你這條賤命現在可是攥在蘇大人手里。”

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臉上，說出的話卻如毒蛇般冰冷。

“為了我的仕途，你最好在浣衣局里乖乖洗一輩子衣服。要是敢跑出來驚擾了圣駕，我第一個扒了你的皮。”

我空洞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看向巍峨的皇城。

“夫君放心，我一定會好好活著的。”

活到看你們是怎么跪在地上，哭著求我賜死的。

顧安之嫌惡地甩開我的頭，拿出手帕擦了擦手，仿佛碰了什么臟東西。

“晦氣。早知道你這么沒用，當初就不該貪圖你父母留下的那點嫁妝娶你。”

他轉身對著蘇婉又是一副奴顏婢膝的嘴臉，兩人說說笑笑地走遠了。

兩個粗使太監走上前來，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樣把我往宮墻深處拖去。

我任由他們拖拽著，感受著手背上**辣的疼痛。

游戲才剛剛開始。

顧安之，蘇婉。

希望你們能把這場戲唱得久一點，別讓我太早覺得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