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命運終于輪到我了。
結果呢。
我爸對著保鏢交代："別讓她死了就行。"
語氣跟吩咐保姆喂魚一樣。
我媽手機響了，接起來聽了兩秒，臉色一變。
"念念一個人在家害怕。"她掛了電話，催我爸。"辦完快走。"
念念。蘇念念。我那個同父異母的妹妹。需要骨髓移植的妹妹。也是他們把我認回去的唯一原因。
配型合格那天，我媽抱著蘇念念哭了半小時。轉頭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是"準備一下，下周住院"。
不是"歡迎回家"。不是"這些年你受苦了"。
是"準備住院"。
從那天到現在，整整十八天。
爸從車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聽到動靜出來的院長。我看不到文件標題，只看到上面蓋了幾個紅章。還有一沓現金，厚厚一疊，拍在了文件上面。
"精神疾病委托治療書。"爸說。"簽了。"
院長從鐵門里走出來。
五十來歲的女人，穿著白大褂，頭發挽在腦后，臉上沒什么表情。她沒看爸，也沒看媽。拿起文件翻了翻，把現金收了。
"跟我來。"
她只說了兩個字。聲音很平，沒有多余的情緒。
但我渾身一震。
這個聲音。我聽了五年。干**聲音。
我不敢動。不敢喊。怕認錯了，更怕被爸發現。
她沒看我。從頭到腳看了一眼就挪開了。也是——我現在滿身淤青、臉上帶著血痂、頭發亂七八糟地糊在臉上，跟五歲那會兒完全是兩個人。
她怎么可能認出我。
爸帶著媽上了車。保鏢留下兩個，一左一右站在鐵門兩邊。發動機響起來，黑色轎車慢慢往大門外開。
我以為他們走了。
車開到門口，停了。
倒車燈亮。車倒回來了。
車窗降下一半。我爸的臉出現在窗口，盯著我看了三秒。
"我隨時會回來檢查。"
車窗升上去。車走了。
保鏢拎起我的胳膊，把我往鐵門里拖。
我沒掙扎。
干媽就在這里面。這幫人把我送進來的地方，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
來都來了。
2.
地下室禁閉室，一張鐵床，一盞發黃的白熾燈。
保鏢每天上午十點和下午四點各來一次。拿手機對著我拍兩張照片，發給蘇建國。蘇建國通過視頻遠程監控我——吃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