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水不對勁。”

我把手里的保溫杯重重頓在茶幾上，金屬杯底撞著玻璃臺面，發出一聲悶響。棕色液體從敞開的杯口濺出來幾滴，落在深色木紋貼面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趙明靠在沙發另一頭刷手機，眼皮都沒抬一下：“又怎么了？大驚小怪的。”

“你自己嘗嘗。”我把杯子往他那邊推了推，推得太用力，杯身傾斜，更多的水灑了出來，沿著茶幾邊緣滴到地毯上。深灰色的短絨地毯吸了水，顏色變得斑駁。

他終于放下手機，皺著眉看我：“林晚，你能不能別總這樣？我加班到半夜，回來就想安靜待會兒。”

“這水是苦的。”我盯著他的臉，一字一頓地說，“苦得發澀，像泡了什么不該泡的東西。”

空氣靜了幾秒。窗外的雨聲淅淅瀝瀝地透進來，這個冬天多雨，潮濕的氣息總也散不掉。

趙明站起身，繞過茶幾走過來。他拿起那個保溫杯，湊到鼻子前聞了聞，然后很自然地擰緊杯蓋，隨手放在電視柜上——那個位置離我很遠，遠到我得站起來走過去才能拿到。

“估計是茶葉放多了。”他語氣輕描淡寫，“昨天我泡了普洱，可能沒洗干凈杯子。你換一個喝吧，廚房還有干凈的。”

“你昨天沒泡茶。”我沒動，聲音壓得低低的，“我昨晚洗杯子的時候，這個保溫杯是空的，我親手洗的，里面什么都沒有。”

趙明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轉過身，背對著電視柜，客廳頂燈的光從他頭頂打下來，在他臉上投出一小片陰影。我看不清他的眼睛。

“那就是前天泡的。”他說，“我記不清了。林晚，你能不能別揪著這種小事不放？我真的很累。”

“這不是小事。”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趙明，這杯水是我從你書房拿的。你書房那個黑色的保溫杯，你總放在電腦旁邊那個。我今晚整理書架，口渴，就順手拿起來喝了。”

他終于正眼看我了。

那雙我曾經覺得溫柔又可靠的眼睛，此刻像蒙了一層薄霧，什么情緒都看不真切。

“你進我書房了？”他問。

“我不能進嗎？”我反問。

“我跟你說過很多次，書房里有些客戶資料，比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