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靈靈給全組訂了下午茶。

三十杯喜茶，二十份提拉米蘇，外加亂七八糟的點心。

小兩千塊，刷的公司賬。

全組沸騰了，紛紛圍過去說沈主編大方。

我坐在工位上沒動，盯著電腦屏幕上的項目排期。

手頭有三個案子在同時推進。

綠城地產的全年品牌方案、銳思科技的新品發布會，還有陸氏集團的季度投放。

這三個客戶加起來，每年給公司貢獻近千萬的營收。

其中陸氏集團最大，光季度投放就是三百萬。

而這三個客戶，都是我一手從零談下來的。

提成是我收入的**子。

“季云姐，你不來吃嗎？”

沈靈靈笑盈盈的端了一杯奶茶過來，放在我桌上。

“多肉葡萄，我幫你點的。”

我看了一眼杯子上的價格標簽。

二十一塊。

猶豫了一秒，還是拿起來喝了。

免費的東西不喝白不喝，這是窮人的基本素養。

“季云姐，我看了一下你負責的項目。”

沈靈靈搬了把椅子坐到我旁邊，湊近看我的電腦。

“陸氏集團的那個季度投放方案，我能不能參與一下？我對這類項目特別感興趣。”

我手指停在鍵盤上。

“你剛來，先熟悉一下流程。這個項目已經進入執行階段了，中途換人容易出問題。”

沈靈靈噘了噘嘴。

“我又不是要替你，就是想學習一下嘛。”

她語帶撒嬌，全辦公室的男同事都偷偷看過來。

我沒搭理她，繼續改方案。

但沈靈靈不是能閑住的人。

下午的項目會上，她遲到了十五分鐘。

進門的時候手里端著新咖啡，還跟**部的小姑娘有說有笑。

“不好意思，剛才在樓下等外賣。”

她坐下來，連筆記本都沒打開。

我花了四十分鐘講完了綠城地產的方案修改思路，把執行細節落到了每一天。

沈靈靈全程在手機上點外賣。

散會的時候，王總監把我叫住了。

“季云，靈靈剛來，你帶一帶她。她之前沒接觸過我們這行，但人很聰明，學東西快。”

他壓低聲音。

“關鍵是，她爸的投資還有第二期，你懂我意思吧？”

我懂。

錢的意思，我最懂。

忍了。

晚上九點，我還在加班改綠城方案的PPT。

沈靈靈五點半就走了。

走之前還當著全組的面說。

“季云姐真拼，我要是有你一半的精力就好了。”

她走了，爛攤子留給了我。

她白天答應幫我整理的客戶數據，一個字都沒動。

我一邊補數據，一邊泡了今天的第三碗面。

方瑤下班后過來找我，看到我桌上的泡面碗，心疼的直皺眉。

“季云，你今天第幾碗了？”

“第三碗。”

“你當自己是鐵打的啊！”

“鐵打的不用吃飯，我還能省一筆。”

方瑤坐下來，神秘兮兮的湊過來。

“我今天在財務系統里看到了。”

“看到什么？”

“沈靈靈的入職薪資。猜猜多少？”

我無所謂的嚼著面。

“她底薪四萬五。比你高整整兩萬。”

面條卡在喉嚨里。

我使勁咽了下去。

四萬五。

她什么都不干，底薪是我的近兩倍。

我手里的筷子折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