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她睡得異常沉。
呼吸均勻，側臉壓在枕頭上，頭發有點散。
像什么都沒發生。
我看著她，腦子開始自動回放。
這一個月，她開始頻繁鎖屏。
手機永遠扣在桌面，屏幕朝下。
洗澡也要帶進去，說是聽歌。
有幾次我晚上回來，她明顯慌了一下才抬頭。
我當時沒有往深處想，只當她壓力大。
現在，這些碎片一塊一塊拼起來。
我胸口那種堵著的感覺，開始一點點發脹。
我沒有叫她。
也沒有發火。
情緒這種東西，一旦失控，就會讓人做錯事。我不習慣把主動權交出去。
我把手機亮度調低，放在腿上，又看了一遍記錄。
沒有異常操作提醒，沒有外部設備登錄。
也就是說，這筆錢，是用我手機轉出去的。
我低頭，看向床頭柜。
我的手機在我手里。
那她用的，是她自己的手機。
我緩慢地轉身，伸手，把她枕邊的手機拿了起來。
動作很輕。
她動了一下，但沒醒。
我停了一秒，確認她呼吸還在原來的節奏上，才繼續。
手機有鎖。
我試了她的生日。
解開了。
我沒有意外。
莊秀文一直不擅長設置復雜密碼，她說記不住。
我點進她的聊天軟件。
列表很干凈。
沒有什么曖昧對話，也沒有明顯異常***。
我甚至翻到了她和閨蜜的聊天，都是些日常瑣碎。
如果只看這些，很容易讓人覺得，是我多想了。
但我不信直覺錯得這么離譜。
我退出聊天，點開轉賬記錄。
張浩方。
這個名字，我當然認識。
莊秀文的“男閨蜜”。
大學同學，據她說關系很好，但一直沒在一起。
我見過他幾次。
三十歲出頭，做點小生意，說話圓滑，喜歡開玩笑。
他每次見我都很客氣，甚至有點過頭。
我當時沒在意。
現在再想，那種客氣，更像試探。
我點開那筆轉賬。
備注那一行，像是特意留給我看的，又像是在提醒誰。
“你先用，別讓他知道。”
我盯著那句話，眼睛慢慢收緊。
不是沖動，不是憤怒。
是判斷。
這不是臨時起意。
這是一件有預謀的事。
時間選在凌晨三點十五分。
大多數人睡得最沉的時候。
金額是一百二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