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有人接話,帶著點笑。
“說到這個,我剛才拍了張照片。她光著腿躺在那里,血糊糊的。”
“等我發給江姐看看,她肯定樂意收。”
笑聲散開來,像是覺得這事兒挺有意思。
我咬住嘴唇,指甲掐進掌心里,疼得發麻。
有人咳嗽了一聲,大概是覺得過了。
“行了行了,走吧,一會兒護士來了。”
腳步聲漸漸遠了。
我閉上眼,眼淚順著太陽穴往下淌,流進耳朵里,涼涼的。
再睜開眼時,眼中只剩一片決絕。
也許他們不清楚,方家從沒有女人不能繼承家業的說法。
我父親愿意將方家交給季明昱,不過是看我喜歡他,他當時也拿命愛著我,僅此而已。
至于現在,我有女兒了。
他季明昱又算什么?
3
這晚季明昱沒回來。
凌晨兩點多,傷口一陣一陣地疼,像有人拿針在扎。
我翻了個身,摸到手機,朋友圈刷到江晚晴了。
她剛發了一條,照片拍得很精致,一桌子菜,擺盤講究。
中間那盤是紅糖糍粑,炸得金黃,撒了黃豆粉,淋了紅糖漿。
配文寫的是:“陪領導出來應酬,領導特意給我點的小孩菜~”
底下已經有幾條評論。
“季總對你也太好了吧,應酬還惦記著你愛吃什么。”
“喲,小嫂子親自陪酒啊?”
江晚晴回了一個害羞的表情,配了句“你們別亂叫,一會老女人又該生氣啦,哈哈哈!”。
我盯著那盤紅糖糍粑看了幾秒。
紅糖糍粑。
是我愛吃的。
年輕那會兒,季明昱跑遍全京市給我買。
這家太硬,那家太甜,他拿個小本子記著,說要找出最好吃的一家。
那時候他窮,騎一輛二手電動車,大夏天曬得黝黑,把糍粑捂在胸口帶回來,還熱著。
后來他接手了方家,剛開始那兩年他還記得,偶爾讓阿姨做。
再后來應酬越來越多,飯桌上全是客戶、領導、投資人,推杯換盞,一道菜轉三圈就沒了影。那種甜甜糯糯的小孩菜,慢慢就不合適了。
有一次我實在想吃。
我趁他點菜的時候小聲說加個糍粑。
他點了頭,我也就沒再管。
可等到涼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