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笄那天，主母扔給我兩樁婚事，讓我選。
她輕蔑地說：“庶女的命，就是任人拿捏的玩意兒。”
我看著銅鏡里的自己，笑了。
第二天，我剪掉長發，換上男裝。
手持父親的推薦信，直接跪在了軍營門口。
“小女沈月，愿替父從軍，馬革裹尸！”
主母氣急敗壞地趕來時，我已經喝下了出征的壯行酒。
01
及笄那天，主母扔給我兩樁婚事。
一件是城西五十歲的富商，據說有虐妻的癖好，他的**任妻子半年前剛沉了井。
一件是主母娘家的傻子**，整日流著哈喇子，見人就傻笑。
她用絲帕掩著嘴，眼里的輕蔑像針一樣。
“選一個吧，庶女的命，就是任人拿捏的玩意兒。”
“嫁了人，總歸有口飯吃。”
陪嫁的丫鬟們低著頭，肩膀卻在抖，顯然是在偷笑。
我看著描金茶盤上那兩份婚書，沒說話。
主母等得不耐煩了。
“怎么，還想挑？”
“你一個庶女，能有婚事就該感恩戴德了。”
我抬起頭，對她笑了笑。
“主母說的是。”
“只是女兒想自己選，可否容女兒考慮一夜？”
她像是聽到了什么*****。
“考慮？”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這卑賤的骨頭里，能開出什么花來。”
她帶著人走了，留下滿屋子的寂靜。
我走到銅鏡前。
鏡子里的人，眉眼清秀，像極了那個早就病死的，我那位舞姬出身的娘。
十五年來，我學著隱忍，學著順從。
學著像一株野草，在后院的角落里悄無聲息地長著。
所有人都以為我認命了。
以為我就是那可以隨意丟棄的石子，可以任意**的面團。
我看著鏡中的自己，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庶女的命。
任人拿捏的玩意兒。
是嗎？
我從妝*的最底層，摸出一個小小的木盒。
里面是一封信。
是父親當年醉酒后，親手寫給邊關李將軍的推薦信。
他那時還念著舊情，說若家中有子，定要送去軍中歷練。
可惜，他只有我一個庶出，還有一個嫡子，被主母當成眼珠子護著。
這封信，就這么被遺忘了。
我收好信，把它貼身藏好。
然后，我拿起了那把裁衣用的剪刀。
對準了那頭留了十五年的青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