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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像偵探一樣生活。
他洗澡時，我翻他的公文包。
開會時，我查他的行車記錄儀。
深夜他睡熟，我拿他的指紋解開手機。
密碼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這個發現讓我惡心了整整三天，他用著和我有關的密碼，過著和另一個女人的人生。
L被他藏在一個叫工作往來的分組里，頭像是一張琴鍵特寫。
聊天記錄每天清空，但偶爾有漏網之魚。
上個月十號，他出差**。
她說想吃西湖邊的**私房菜，他回：好，帶你去。
那天他給我發的是：會議排太滿，只能吃盒飯。
三月十七號，她說琴房太冷。
他回：給你買了暖風機，明天到。
同一天我問他周末回不回家吃飯，他說要帶研究生做實驗。
四月二號，凌晨兩點，她發了一張**，眼眶紅紅的。
他秒回：怎么還不睡。
她說：夢到你了。
他回：傻子，我一直都在。
我盯著這條消息，盯到屏幕熄滅，又亮起。
我在等自己哭出來。
但眼眶干澀，一滴淚都沒有。
第二天是周六，他破天荒沒加班。
“好久沒一起看電影了，”他站在玄關換鞋，“最近有部片子評分不錯。”
我看著他。
襯衫是我上周熨的，皮鞋是昨天他自己擦的，頭發剪短了些，顯得精神。
他說好久沒一起看電影。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像真的。
“今天不行，”我說，“約了周姐看建材。”
他頓了頓：“裝修的事？”
“嗯。想給書房換個書架。”
“辛苦你了。”他走過來，像往常一樣攬了攬我的肩，“這些事我都幫不上忙。”
他的手掌溫熱，隔著薄毛衣落在肩頭。
以前我很貪戀這個溫度。
現在只覺得重。
我去見了周姐。
不是看建材。
是做資產評估。
接待我的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短發，鏡片后的眼睛很利。
“周**，您想查什么？”
“婚后共同財產流向。”我把****和房產證復印件推過去，“尤其是近五年的大額支出，不明去向的轉賬。”
她翻了翻材料，抬頭看我。
“您做好準備了？”
“什么意思。”
“很多**來查賬，查到一半就不敢往下查了。”她合上文件夾，“不是查不到，是不敢信。”
我沒說話。
她看了我兩秒，點頭。
“行。三天后給您初稿。”
出門時外面在下雨。
我沒帶傘，站在廊下發呆。
手機震了一下，是他。
晚飯做了糖醋排骨，給你留了一份，在冰箱第二層。
我盯著這行字。
三年了，他還記得我喜歡吃糖醋排骨。
記得我不吃香菜。
記得我對貓毛過敏。
記得所有該記得的事。
那為什么還會走到這一步。
雨越下越大。
我沒有回他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