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帶了？”

蘇景回聲音都發顫了。

“你那個藥不能斷，怎么能忘帶？”

他掏出手機，撥出去。

“陳助，去家里取藥，若溪的藥落在家了，盡快送到婚紗店。”

家里。

我愣在原地。

徐若溪趁蘇景回打電話，突然握住我的手腕，湊近我壓低聲音道。

“昨晚，我睡在你們的婚房哦，楚黎姐，如果你還要臉，就自己走吧。”

我下意識想甩開她的手。

還沒等動作，她忽然就朝后跌去。

裙擺勾在茶幾上，“刺啦”一聲，撕開一道口子。

她摔在地上，婚紗裙擺散開，如同掉落的山茶。

蘇景回沖過來，一把推開我。

“你瘋了，你知不知道她生病了！”

他蹲下去，手忙腳亂地扶住她。

“若溪！”

她靠在他懷里，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我、我已經沒多長時間了……”

“楚黎姐就這么容不下我嗎？我期待了這么久的婚紗，被毀了……”

她哭的渾身都在抖，蘇景回手足無措的哄。

他半跪著，一只手臂環著她，像是在護著什么珍稀的易碎品。

我忽然想起十七歲那年，蘇景回和我表白。

“楚黎，你說我們還太小不懂愛，我蘇景回發誓，這輩子一定會讓你感受到我的愛，堅定相信它的存在，等到時候，你就嫁給我，好不好？”

他后來做到了。

可他的愛，并不是我的專屬。

蘇景回低聲哄她，聲音是我許久未聽過的溫柔。

“沒事了，我在，沒事了。”

徐若溪終于哭的沒拿厲害，他突然看向我。

眼神像看一個陌生人。

“楚黎，把你的婚紗給溪溪。”

我簡直要氣笑了。

“把婚紗給她，我穿什么？”

“這里這么多，你隨便選一件不行嗎？你都已經擁有我的一輩子了，就不能讓溪溪一次嗎？”

看著眼前這對男女。

我意識到，十七歲那年的滂沱大雨。

下了十三年都沒有停。

2

離開婚紗店后，我打車去了婚房。

徐若溪的話讓我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

婚房從去年年初裝修完，我再沒去過。

我總覺得婚房就該新婚之夜住進去。

保留一點驚喜，保留一點神秘感。

兩個人一起推開那扇門，一起探索每一個房間。

所以在裝修完以后，我再也沒有去過。

一直期待著結婚的那天。

我回家拿了房本，開車過去。

物業認識我，查了身份信息就安排人上樓開門。

門打開的那一刻，我聽見一聲細細的狗叫。

一只馬爾濟斯蹲在玄關，歪著頭看我。

然后朝我狂叫起來。

玄關的鞋柜半敞著，里面并排擺著兩雙拖鞋。

一雙灰色，一雙粉色。

客廳茶幾上放著一對陶瓷水杯，杯柄拼在一起是一顆完整的愛心。

浴室里的牙刷、牙杯、毛巾、浴袍都是情侶款。

鏡子旁堆滿了徐若溪的護膚品。

一瓶就要兩萬多，我平時都舍不得買。

她卻有整整一套。

一個大四沒畢業的學生。

怎么用得起二十幾萬的護膚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