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來時，已經躺在醫院里，

我動了動，身體上沒有一處不疼。

蕭妄過來，沒有關心我的傷，只是來通知，

“鑒于你傷害過季晴，我已經預約了獸人管理中心，把你的懲罰等級升級一下。”

“等你傷好，能自己走路了，就去吧。”

話里沒有溫度，我心口酸澀，想去抓他的手，

他看到我的動作，厭惡地回避了一下，

“注意你自己的身份。”

我的身份？

我只記得我剛被蕭妄帶回家的那個冬天，雪下得很大，

我第一次見到那么大的雪，開心地在院子里的雪地上打滾。

蕭妄滿眼是笑，看著我鬧。

后來，情到濃時，他也曾發誓，說不管以后我做什么，都會保護我。

可是現在，我什么也沒做。

我低下頭，眼淚在他看不見的角度滑落，滴在被單上，轉瞬即逝。

我住了半個月的院，蕭妄也只在最初來過那一次。

出院那天，他和季晴一起過來。

季晴打扮得更精致了，氣色也好了很多，跟她一比，我像是個破碎的玩偶。

......

獸人管理中心，工作人員熱情且專業，

“蕭先生，您要上升這款獸人的懲罰機制？”

“我能問一下原因嗎？是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了？”

“據我所知，您是第一個將獸人的懲罰機制降到最低，且反饋完好的主人。”

蕭妄溫柔的目光落在季晴身上，恍惚間我覺得，那目光我也見過。

“我女朋友回來了，獸人她......情緒有些不穩定。”

我望向身旁的兩人，胃部沒來由地擰了一下。

工作人員的目光在我和季晴相似的臉上逡巡了一圈，心下了然。

“蕭先生，其實我們中心還提供獸人回收服務......”

“不用。”蕭妄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我看到季晴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那您準備將她的懲罰機制升到幾檔，我們一共有5個擋位，但任何擋位的懲罰都只是增加犯錯獸人的痛苦，不會對他們的生命產生威脅，這也是保證所有者的權益。”

“就升到......”

蕭妄遲疑了一下，季晴拽著他的手，

“蕭妄哥，我們昨天說好的。”

蕭妄不再遲疑，

“就升到最高檔。”

我的心臟縮緊了一下，

獸人被買走前，機構都會對其進行培訓，其中就有一節專門講解獸人的懲罰機制。

被最高檔懲罰的獸人，其痛苦程度不亞于古代酷刑，會讓人生不如死。

我猛地伸手抓住蕭妄的袖口乞求，

“蕭妄，不要......不要升到最高檔，我保證不會傷害季小姐，更不會傷害你。”

蕭妄嫌惡地扯開衣袖，

“我說了，注意你自己的身份！”

“你不犯錯，誰會懲罰你？”

“放心，只要你不傷害季晴，我保證這些懲罰只是威懾，不會真的用到你身上。”

說完，他不再理會我，而是直接接過工作人員遞過來的升級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