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陽------------------------------------------,京都晚高峰。,餐箱哐當作響。他今年二十二歲,本科讀的是廣告設計多媒體專業,如今穿著洗得發白的騎手服從早忙到晚連口熱飯都吃不上。,以前在學校也算帥哥一枚。現在曬得黝黑渾身油煙味,蹲在路邊吃飯都沒人認得出。。扣了五十塊,蕭陽氣得想摔餐箱但他賠不起,摔了要賠錢不干也要賠錢,他忍了。,最后一單送完。電動車快沒電了,他騎得很慢。回到出租屋樓下,沒上去。從車座底下摸出一瓶白酒,十塊錢一斤的散裝,又摸出一包花生米。。這是他排解愁緒的地方。找個避風的角落坐下,灌一口白酒。辛辣順著喉嚨滑下去,能暫時麻痹所有糟心的事。,那些不堪的回憶又涌上來了。。趙磊是老板,摳門又好色。蕭陽忍氣吞聲加班加點,就想求個發展。他和大學女友林娜一起北漂,兩個人擠在出租屋里,他省吃儉用給她買包買手機,傾盡所有。,推開門,看見林娜和趙磊摟在沙發上。。林娜連躲都沒躲,靠在趙磊懷里,眼神里沒有愧疚,只有嫌棄。“蕭陽,你看看你一個月賺那點錢夠干什么的。趙磊能給我買名牌能給我買車。跟著你我只能吃土。”,當著蕭陽的面親了一口。然后從錢包里抽出一沓錢扔在地上。“拿著滾吧。你那點工資我結清了,多出來的算賞你的。”,又看看林娜。林娜連看都不看他,靠在趙磊懷里玩手機。蕭陽沒拿那錢。他沖上去揍了趙磊。一拳打在臉上,兩拳,三拳。趙磊嚎叫著求饒,林娜在旁邊尖叫。蕭陽打夠了,轉身走了。。趙磊在京都混了十幾年,廣告行業大大小小的公司都給他面子。趙磊放話出去,誰用蕭陽就是跟他過不去。蕭陽投了幾十份簡歷,沒有一家敢要。有家小公司老板好心打電話告訴他,趙磊派人在行業群里盯著,誰招你就**誰。
蕭陽還去找過別的工作,餐廳服務員、快遞分揀、工地搬磚。趙磊不知道從哪知道了,派了幾個***去堵人家店門口。
老板嚇壞了當場把蕭陽辭了,從那以后蕭陽在京都找不到任何工作誰都不敢用他。
身上的錢很快花完了房租也快到期了合租的室友叫李,平時稱兄道弟的。那天蕭陽回去發現李浩的房間空人跑了,東西搬光了還把房東的古董花瓶偷走了,房東找上門一口咬定蕭陽是同謀。
“你們一起住的,你賠!”
蕭陽說不是他偷的房東不信押金兩千塊全扣了還倒賠三百房東把三百塊扔給他,拿著鑰匙走了。
那天大雨滂沱,蕭陽背著包拖著行李箱站在街頭。雨澆在身上冷到骨頭里他不知道該去哪不知道明天怎么辦。
就在他走投無路的時候,一個騎手停在他面前。叫王洋,比他大兩歲,曬得跟他一樣黑。王洋遞給他一根煙,問他怎么了。蕭陽說了自己的事。王洋嘆了口氣。
“跟我干吧。我們站點缺人,跑外賣雖然累,但能賺錢。”
王洋幫他租了間小房子幫他墊了押金幫他買了輛二手電動車蕭陽說錢以后還王洋說沒事,不著急。
蕭陽感激萬分心里重新燃起了一點希望他開始跑單每天從早跑到晚。一天跑四十多單,按說能掙三百塊。
但邪門的事來了。
他送一單顧客說沒收到扣錢。他送一單灑了點湯差評扣錢。他送一單導航把他導到死胡同,耽誤了半小時顧客拒收扣錢。
有一天他跑了一整天眼看要收工手機突然死機重啟之后三個訂單超時,罰款把一天的收入扣光了,兜里只剩四十二塊。
第二天他提前完成所有訂單,心想今天總該沒事了。結果回家路上被一條狗撞了,外賣灑了一地,賠了人家兩百塊。蕭陽把這事跟王洋說了。王洋也覺得離譜,但只能安慰他。
“運氣差而已,誰還沒個倒霉的時候。”
蕭陽不信這是運氣他感覺有東西在搞他說不上來但就是有。
想著這些糟心事,蕭陽又灌了一口酒。辣嗓子,燒胃。二十二歲,本該有前途。現在坐在這破天臺上,喝十塊錢一斤的酒,明天飯錢都沒著落。
他不甘心他學設,會畫畫懂廣告有用嗎?趙磊一句話,他連掃大街的活都找不著。
風大了蕭陽又灌了一口腦子開始發昏迷糊的時候,耳邊有聲音很輕像有人貼著耳朵說話聽不,但渾身發冷。
蕭陽猛地轉頭天臺上沒人,但他知道有個東西就在旁邊就在身后,后背涼颼颼的像有人拿手按著他的脊梁骨。
那聲音又來了這次聽清了。
“跳下去。跳下去就解脫了。”
蕭陽腦子發沉像灌了鉛,他站起來往天臺邊緣走風大站不穩腳不聽使喚,一步兩步三步腳尖探出去了半個腳掌懸空。
剛要往下跳頭疼炸了像**太陽穴蕭陽猛地清醒把腳縮回來踉蹌后退一**摔在地上。大口喘氣心臟快蹦出來了。
他確定了那個東西在它想弄死他。
蕭陽縮在墻角渾身發抖又灌了一口酒手抖得厲害灑了一身。
他要活著要報答王洋,要讓趙磊付出代價要讓林娜后悔,可他也怕不知道那黑影是啥不知道它從哪來的,不知道它還要干啥。
夜越來越深風越來越大酒快喝完了,蕭陽縮著,盯著天臺上每一塊黑暗。
他感覺那黑影就在不遠處,等他松勁,等他再失控。
他知道從今晚開始他的霉運里多了一個臟東西。那東西會跟著他纏著他想弄死他。
而他,不知道能撐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