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戀了陸沉舟八年，從青澀校服到潔白婚紗。
我以為嫁給他那天，是美夢成真的開始。
可他卻親手將我從云端拽入地獄，將我這個新娘，送進了冰冷的手術室。
他猩紅著眼，字字如刀：「蘇念，你真臟。」
「這個孽種，不配來到世上。」
我恨他入骨，恨到想與他同歸于盡。
直到后來，我才在一張被他攥到褶皺的紙上，看清了所有真相。
一張是我的孕檢單，另一張，是他的癌癥晚期診斷書。
原來他不是不愛，是愛到不敢拖累。
可當我明白這一切時，他已經油盡燈枯，連一句完整的「我愛你」，都再也說不出口。
01
今天是我們的新婚日。
潔白的婚紗裙擺鋪陳在紅色的地毯上，像一朵盛開又凋零的蓮。
我坐在冰冷的長椅上，鼻尖充斥著刺鼻的消毒水味，與我身上昂貴的香水味混雜在一起，令人作嘔。
陸沉舟，我的新婚丈夫，正站在我對面。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胸口還別著新郎的襟花，俊美得如同天神。
可他看向我的眼神，卻比這醫院的走廊還要冰冷。
「進去。」他開口，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我抬頭，看著他身后那扇門上明晃晃的三個字——手術室。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無法呼吸。
我不敢相信，就在幾個小時前，我們還在教堂里交換戒指，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而現在，他卻要親手扼殺我們的第一個孩子。
「陸沉舟，」我聲音顫抖，幾乎是在乞求，「為什么？」
我仰著頭，試圖從他那雙深邃如墨的眼眸里，找到一絲一毫的溫情，或者哪怕是猶豫。
可是沒有。
什么都沒有。
只有一片化不開的寒冰，和濃得幾乎要溢出來的厭惡。
「為什么？」他像是聽到了什么*****，薄唇勾起一抹**的弧度，「蘇念，你心里沒數嗎？」
他蹲下身，修長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你用盡手段嫁給我，不就是為了用肚子里的這個東西綁住我嗎？」
他的呼吸噴灑在我臉上，帶著一絲我陌生的**味，冰冷又刺骨。
「我告訴你，你休想。」
「你臟，你肚子里的這個東西，更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