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時間我腦子里翻來覆去就一件事——她在電話里說的那句"比我預想的快"。
預想。
這個詞刺在腦子里拔不出來。
第二個月我開始找工作。
簡歷投了四十多份，面試了九家，其中三家聊得不錯，最后一輪都被刷了。
第一家HR給我打回訪電話，支支吾吾說了半天："陸先生，不好意思，是上面的決定，具體原因我也……不太方便說。"
第二家更直接，面試官當場接了個電話，出去五分鐘回來，臉色變了。
"陸先生，我們這個崗位取消了。"
"你們前天剛放出來的。"
"取消了。"他沒再看我，開始收桌上的文件。
第三家沒給回訪。
我開始覺得不對勁。
三月初的一天我去銀行查余額。
卡里應該還有兩萬七——分手前我工資卡上的剩余。
ATM上跳出來的數字是四千一百二十塊。
兩萬三不見了。
我翻交易記錄，密密麻麻二十多筆轉賬，收款方都是同一個名字：江瀟。
日期從去年十一月到今年一月，每筆兩千到五千不等。
轉賬備注寫的是"弟弟醫療費周轉""藥費墊付""護理費"。
我盯著那些備注看了很久。
這些轉賬我不記得。準確地說，不全記得。她偶爾會說弟弟需要加一項檢查、需要買進口藥，我把密碼告訴了她——不，我連密碼都沒特意告訴她，是她看我輸過幾次就記住了。
我站在ATM前面，身后有人在排隊，我聽見有人咳嗽了一聲，但我腿邁不動。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件事。
我搜了江瀟的名字。
搜出來的第一條就是一個生活方式博主的探店視頻，標題是《跟著裴**逛米其林》。
封面是江瀟和一個男人的側臉，他替她拉開椅子，她笑得眼睛彎起來。
那個男人就是裴衍。
我點進去，翻評論區，有人扒出了他們在一起的時間線。
最早的一張合照拍攝于去年十月十五號。
去年十月十五號。
那天是我簽房屋買賣合同的日子。
我記得清清楚楚，因為簽完合同我給她打了個電話，說錢很快就能到位。
她在電話那頭說："辛苦你了。"
原來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身邊坐著另一個男人。
我把手機放下來，關了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