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
栗栗抱著手臂，乖乖站在一邊，耳后是一片柔和的白光。
她偏頭看著我，聲音軟軟的。
“媽媽，我剛剛看見哥哥碰配料牌了。”
“他是不是又不想配合你呀？”
我猛地看向她。
她沖我眨了眨眼。
像一只早就知道結局的小獸。
秦霜的耐心徹底耗盡了。
“聞照，系統已經判定你處在高危抗拒狀態。”
“別再演了。”
“我不是演。”
我攥緊手指，喉嚨已經開始隱隱發*。
“我是真的不能吃。”
賀承站在鏡頭后，低頭看了一眼時間，皺眉開口。
“別耽誤流程。”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特別荒唐。
一個盯著數據。
一個盯著流程。
一個站在一旁等著看我出丑。
而我只是想活下去，居然成了最礙事的那個。
秦霜把叉子塞進我手里。
“吃。”
我抬頭看她，嗓子發緊。
“如果我真過敏呢。”
她看著我耳后刺目的紫閃，冷笑了一聲。
“等你穩定下來，再來跟我說這種話。”
我心口一沉。
然后我低頭，把那口蛋糕咽了下去。
榛子的味道在舌尖炸開的那一秒，我就知道，完了。
不到半分鐘，我的呼吸就亂了。
耳后的安衡貼瘋狂急閃。
助理臉色變了。
“秦老師，聞少爺的失控值爆了。”
秦霜卻像早有預料，直接關掉了直播麥克風。
“又開始借身體發作。”
她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壓低聲音。
“既然你非要鬧，就去靜默艙里鬧個夠。”
我一下慌了。
“媽，先給我拿急救針，我真的喘不上來了……”
“閉嘴。”
她拖著我往地下室走。
玄關柜第二層，那支腎上腺素筆明明就放在那里。
離我不到三步。
可她連看都沒看。
靜默艙門打開的時候，我渾身都在抖。
那里面白得像一口棺材。
我扒著門框，第一次哭著求她。
“媽，求你。”
“我會死的。”
秦霜盯著我耳后的紫閃，只剩厭煩。
“聞照，你失控的時候，真難看。”
下一秒，門在我眼前重重關上。
黑暗合攏前，我最后聽見的，是栗栗帶著笑意的一句。
“媽媽，哥哥這次裝得好像真的呀。”
而我知道。
這一次，我可能真的出不去了。
靜默艙里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