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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的火，燒紅了京城大院的半邊天。

我跌落在地上，右手手臂的皮膚鮮紅的肉翻卷著，和衣服粘連在一起。

傅青琰死死抱著我，

“林枝！命重要！準考證沒了我們明年再考，先去醫院！”

我死死掐著他的手腕，啞著嗓子：

“那是我的命……傅青琰，我的命就在里面……”

周圍是救火人的呼喊，是水桶落地的悶響。

而在這嘈雜中，我看到人群之外站著一個身影。

蘇晚寧穿著一身鵝**的連衣裙，她正用手帕捂著嘴，假裝驚恐地看著火場，可那一雙陰毒的眼睛里，分明跳躍著興奮。

她以為她贏了。

不。

重活一世，我林枝最不信的就是命。

我強撐著那條快要廢掉的右手，踉蹌著沖進還沒完全熄滅的灰燼中。

“林同志！危險啊！”

我充耳不聞。

我跪在滾燙的灰燼里，右手每動一下，血水順著指尖滴在灰渣上滋滋作響。

我在書房東南角的青磚下，瘋狂地挖掘。

上輩子我太蠢，這輩子我回城后的第一晚，就托傅青琰弄到了兩份準考證模板。

我復印了一份備份，把它和母親留給我的那個生銹鐵盒，埋在了這塊青磚之下。

“找到了……”

指尖觸碰到冰冷的鐵質感，我猛地用力將其摳出。

鐵盒被煙熏得漆黑，但由于深埋地下，里面的東西完好無損。

我緊緊將其摟在懷里，任由那些滾燙的灰燼燙傷我的胸口。

我抬起頭，隔著漫天的煙塵，對上了蘇晚寧僵住的神情。

我笑了。

高考的第一天，天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我全身纏著滲血的紗布，甚至連校服外套都穿不上，只能披著一件寬大的軍大衣。

傅青琰在考場門口攔住我，他眼底全是***：

“林枝，醫生說你現在的狀態根本不能握筆。你的右手神經受損，萬一強行用力，以后就真的廢了！”

“廢了手，我也能活。可不**，我會死。”

我推開他，一步步走向考場。

那一刻，周圍所有的考生都停下了腳步。

他們看著這個滿頭纏著繃帶、甚至連走路都在發抖的女孩。

蘇晚寧也在考生人群中。

她看著我手里死死攥著的皺皺巴巴的準考證，臉上的表情扭曲到了極點。

“林枝，你真是瘋了。這種傷口要是感染了，你這條命就交代在考場里了。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名額，值得嗎？”

她湊過來，語氣陰森，

“就算你進了考場，你拿什么寫字？拿你那條爛掉的右手嗎？”

我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她：

“蘇晚寧，你最好祈禱我今天考不上。否則，這場火是誰放的，我會讓你千倍百倍地還回來。”

“你……”她還想狡辯，我已經轉身進場。

那是我人生中最漫長的三天。

數學考場上，我的右手疼到幾乎失去知覺。

每寫一個字，汗水都會打濕后背的紗布。

筆尖在紙上劃動，發出刺耳的聲音。

中途，傷口因為劇烈動作再次裂開，鮮紅的血順著指尖滴在卷子的邊緣。

監考老師走過來，驚呼一聲：

“同學，你這……”

“老師，我沒事。”我頭也不抬，左手死死按住顫抖的右手，聲音由于劇痛而變得沙啞，“請讓我……寫完。”

那一整張物理卷子，邊緣全是暗紅色的血印。

最后一門英語考完，收卷的鈴聲響起。

我放下筆，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直接從椅子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