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手里這個磨破了邊的舊布兜，低低地笑出了聲，“今晚，我不做飯了。你們自己解決吧。”
程書晟臉上的表情瞬間凍結，隨即沉了下來，“林采薇！你還有完沒完？就為了那點捕風捉影的事，家都不要了？飯也不做了？”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努力壓下火氣，換了一種極大讓步的口吻：“行，魚不吃也罷。回去熬鍋白粥，炒個青菜，這總行了吧？兒子病剛好，總不能餓著。”
當年在鄉下，我常常就是這樣，用最簡單的食物，支撐著他熬過苦讀的日夜，他用滾燙的承諾回報我：“阿薇，你信我。我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不用你再為了一口吃的發愁！”
我曾那么深信不疑，結果就是我熬壞眼睛，做手工活供他讀完央大。
還是我月子沒坐完就下地干活，沖洗冰冷的衣物，從此落下一身病痛。
我不到四十就查出嚴重的脊椎問題，陰雨天疼得直不起腰，想問他拿點錢做理療時。
他只輕飄飄擺擺手，眼神甚至沒有從報紙上移開：“哪個女人上了年紀沒點腰酸背痛的？別太嬌氣，忍忍就過去了。”
可那時，他卻能眼都不眨，給徐清婉訂下半年的進口保養品和康復療程。
直到瞞我到今天，才讓我知道。
多么諷刺啊！我用青春和健康做賭注，供養出來的，竟是這樣一個將我視為敝履的男人。
我抬起頭，直直地看向他的眼睛，
“程書晟，我們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