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夸贊我大度，但這只是我提前布好的一步棋罷了。
第二日的**研究，設在帥帳之中。
匈奴來犯的情報已經傳回，滿帳將帥等著商議對策。
林珍珍依靠偷聽我的心聲，頻頻獲得夸贊。
“有林姑娘在，打匈奴何求沒有勝算！”
“林姑娘簡直就是神女下凡！”
我聽到這些話只默不作聲，現在讓她飛得越高，之后也會摔的更慘。
散帳時已是午后。
陳鶴明牽著林珍珍的手走在前面，連頭都沒回。
兒子跟在我身后，小短腿邁得飛快，才勉強跟上那兩個人的步伐。
走到帳門口時，那兩個人已經走遠了，兒子停下腳步站在那兒，看著他們的背影，一動不動。
他的聲音很小，帶著一些哽咽：“娘……”
我蹲下來，看見他的眼眶紅紅的，鼻頭也紅紅的，拼命忍著不掉眼淚。
可忍了沒兩秒，眼淚還是啪嗒啪嗒掉了下來，一顆一顆砸在我的手背上。
“爹爹是不是不要我了？”他撲進我懷里，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抱著他，慢慢**他的背。
“是我們不要他了，”我的聲音很輕柔，“你爹爹，你若是不喜歡，娘親給你換一個。”
兒子猛地抬起頭，淚汪汪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著，半天沒合攏。
“真的嗎，娘親？爹爹……爹爹可以換？”
我寵溺看著他笑，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當然。只要你不想要，娘親就能換掉他！”
兒子愣了兩秒，破涕為笑，兩只小手摟住我的脖子，把臉埋在我肩窩里，悶悶地說了句：“那我要換一個會陪我放風箏的爹爹。”
“好。”我抱著他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背，“娘記下了。”
他趴在我肩上，慢慢地，呼吸變得均勻了。
我把他抱回帳中，放在榻上，替他蓋好被子。
我坐在床邊，看著他的睡臉，心中無比滿足。
上一世，我死后，他被陳鶴明丟給林珍珍照顧。
林珍珍嫌他礙事，寒冬臘月把他關在柴房里，連床被子都不給。
等有人發現的時候，他已經凍僵了，小小的身子蜷縮成一團，手指還保持著抓東西的姿勢。
那年他才四歲。
想到這里，我的手慢慢攥緊，指甲嵌進掌心里。
門被敲響了。
陳鶴明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帶著幾分急切：“開門，邊關急報，匈奴來犯，快起來商議！”
“姐姐，你睡了嗎？”林珍珍的聲音也在門外響起來，帶著一絲不耐煩，“陳鶴明叫你起來呢，別裝了。”
我吹滅了床頭的蠟燭，對外大聲說：“身體抱恙，沒法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