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了個電話。

嘟聲響了三下，被掛了。

緊接著微信彈過來一條消息，還是他一貫的簡潔：“開黑呢，別煩。”

輸液室的空調風一吹，我突然就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原來三年的感情，在他眼里，還不如一局游戲重要。

液輸完的時候，外面下起了暴雨。我舉著輸液貼，站在醫院門口，看著瓢潑的雨幕，沒有再給他發一條消息。我攔了輛出租車，報了那個我和他一起住了三年的小區地址。

開門的時候，客廳里只開著電競房的燈，鍵盤敲擊聲和鼠標點擊聲噼里啪啦地響，他戴著耳機，坐在電競椅上，屏幕上是激烈的游戲畫面，連頭都沒回一下。

我渾身濕透，頭發滴著水，鞋子上全是泥點，站在玄關，像個闖入別人家里的陌生人。

他終于打完了一局，摘下耳機，回頭看了我一眼，眉頭皺了起來，語氣里滿是不耐：“你又怎么了？大半夜跑出去，還弄成這個樣子。”

我看著他，聲音很平靜，連自己都意外，竟然沒有歇斯底里，沒有哭腔：“顧辭，我發燒39度2，在醫院輸了一下午液，給你發了那么多消息，打了電話，你都沒回。”

“我不是回了你知道了嗎？”他起身去冰箱拿了瓶冰水，擰開喝了一口，語氣理所當然，“發燒就去看醫生，我又不是醫生，你跟我說了也沒用啊。這點小事，至于鬧成這樣？”

“小事？”我重復了一遍這兩個字，心臟像是被一只手攥緊，密密麻麻的疼，“那在你眼里，什么才是大事？”

“工作，項目，這些才是大事。”他看著我，眼神里甚至帶著點不解，“蘇淺，我本來就是這樣的人，你當初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就知道。我沒那么多時間陪你玩情情愛愛那一套，你能不能成熟一點？”

又是這句話。

三年里，每次我對他的冷漠有不滿，他都會用這句話堵回來。好像我的期待，我的情緒，我的難過，全都是不懂事，全都是不成熟。

我看著他那張依舊好看的臉，看了很久。

那是我喜歡了三年的人，是我曾經以為能走一輩子的人。可這一刻，我突然發現，我心里的那點喜歡，在這三年里無數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