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懷里的女孩氣若游絲，昔日靈動的身軀如今只剩下殘破。
她額頭上那對本該是世間最璀璨的龍角，只剩下兩個血肉模糊的窟窿。
鮮血染紅了我的衣襟，也染紅了我的整個世界。
“他們……挖了我的角……”
“好疼……”
我抱著她漸漸冰冷的身體，指尖觸及她額頭的傷口，那里空空如也。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暴戾從我靈魂深處炸開。
我讓她全族陪葬。

昆侖墟萬年不化的冰川，在我起身的那一刻，寸寸斷裂。
我懷里抱著龍葵，她已經沒了氣息，小小的身體蜷縮著，那身漂亮的鮫綃紗裙被血浸透，變得僵硬。
她額頭上兩個猙獰的血洞，是我視線無法移開的焦點。
那是她的龍角，是她身為世間最后一條幼龍的驕傲，是她成年的信物。
現在，沒了。
被人生生挖走了。
“哥……好疼……”
她最后的話，像一根燒紅的鐵釬，在我腦子里反復攪動。
我低下頭，輕輕吻在她冰冷的額頭上，動作溫柔得仿佛怕驚擾了她的沉睡。
“葵兒，不疼了?！?br>“哥帶你回家?！?br>我抱著她，一步踏出。
腳下的昆侖主峰，這座屹立了數十萬年的神山，在我身后轟然崩塌。
無數冰川巨巖滾落，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煙塵沖天而起，遮蔽了日月。
守護神山的靈獸們匍匐在地，瑟瑟發抖，連悲鳴都不敢發出。
它們能感受到，那個沉睡了三千年，被它們視為神明的男人，醒了。
并且，帶來了足以傾覆整個天地的怒火。
我的身影出現在千里之外。
大夏皇朝，西境，鎮妖關。
雄關巍峨，城墻上，‘鎮妖’二字鐵畫銀鉤，透著人族皇朝的無上威嚴與霸道。
據說，這二字是三百年前大夏太祖皇帝親筆所書，蘊**人皇龍氣，能震懾萬妖。
我抱著龍葵，一步一步走向那座巨大的關隘。
我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實，仿佛在丈量這片我曾允諾要帶她游遍的土地。
“站住！來者何人！”
城墻上，守關的兵士發現了我。
上百張巨大的玄鐵弓瞬間拉滿，箭頭閃爍著破甲的寒芒，齊齊對準了我。
我沒有理會，繼續向前。
我的白衣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